胡溫曾的三駕馬車(劉曉竹)


2006-0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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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約評論員的文章只代表評論員個人的觀點)

當今共產黨是三個中心,一個基本點。這三個中心分別是胡錦濤、溫家寶與曾慶紅,一個基本點是如何往下混、如何不翻車。人們常說三角形的穩定性,胡、溫、曾的三駕馬車體制也有其內在的穩定性,形成了相互依賴的關係,而且缺一不可,誰也離不開誰。這的確是一個很有趣的局面:沒有了溫,農民工恐怕不答應,老百姓會起來造反的;沒有了曾,胡與溫就會頭重腳輕,權力失重,利益失衡,會導致權力組織的裂變;沒有了胡,溫與曾這兩個系統就沒辦法相互協調,最終還是要分崩離析。

說來也讓人捏一把汗。諾大的中國,地方與部門利益錯綜複雜,以胡、溫、曾三人中兩人之力,根本就是玩不轉的。但話說回來,胡、溫、曾相互依賴,並不等於和睦相處,恰恰相反,在三個中心之間存在着激烈的競爭關係,其間的恩恩怨怨,相互傾軋,自不待言,只不過我們這些局外人不可能知道內情。比較而言,以曾慶紅的系統最有實力,從地方派系到前朝權貴,資源最厚,盤根錯節,在中共的權力體系中佔盡了地利之便。但是,這也恰恰是其弱點所在,因爲利益越大,包袱很重。上海幫與地方利益集團不得民心,口碑也不好,內部關係複雜,故無事大家相安無事,一旦有事,就是大限來時各自飛。

相形之下,溫家寶最沒有實權,但他卻有實事,故可以後來居上,因此也不可小覷。這二十年中國的確發展了,但是因爲體制上的原因,越發展問題反而越多,矛盾反而越大,因此爲了不翻車,就要謀進一步的發展,以求解脫之道。溫家寶以及國務院系統在第一線辦事,謀發展是其第一要務,因此佔盡了天時。但是,改革開放到如今,每前進一步都意味着利益的重新調整,總有一部分人、一部分既得利益,會受到傷害。所以,溫雖然挾持中國發展與轉型的大勢,但得罪的人多了,強龍也會變成弱龍,最後在地頭蛇的逼迫下,變成一條蟲,也未可知。

胡錦濤的系統是組織部裏的年輕人,亦即共青團系統。在胡錦濤登上大位以後,氣勢如虹,儼然是“新中央”了。其實,胡錦濤的潛在優勢在於“人和”,一如溫家寶的優勢在於“天時”,曾慶紅的優勢在於“地利”。若能在曾慶紅的既得利益與溫家寶的改革發展之間,起到某種平衡的作用,胡錦濤的團隊也是不能小看的。但是,可惜胡錦濤這個人的能力與見識實在有限,錯失了良機。胡把精力不是放在“人和”之上,而是謀“人鬥”,跟讀書人過意不去,跟知識分子打意識形態戰爭。無聊之外,胡的小兄弟們左而保守,假大空泛濫,拍馬屁成風,如此一來,這“人和”就變成“人怨”了。更爲嚴重的是,胡錦濤不但人怨,而且人人都怨。在改革發展的這方面,胡過份照顧利益集團,沒有改革的魄力,人怨其無能;在既得利益這方面,胡又不能討好,人怨其軟弱;故兩邊不是人。

胡、溫、曾三駕馬車的體制已經成形,它將把中國拉向何方?是成功轉型,還是動亂崩潰,這的確很難預料。但我的感覺是,完全平滑的轉型是可望不可及的,小亂恐怕難以避免,只要沒有大亂失序,中國總能渡過難關的。實在說來,中國到了大變轉型的臨界點,這裏只有轉型成功與轉型失敗之分,不轉型是不可能的。種種跡象顯示,狗年胡錦濤先生還想拖死狗,再苟且一年,但在這三駕馬車的體制下,力不相屬,各自東西,似乎也很難做到。

(自由亞洲電臺特約評論員劉曉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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