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C:四川省重庆市黔江地区数十名教师最近多次到省政府和北京上访,对地方政府凭借一纸文件、一千五百元钱,就将三百名在艰苦条件下教书育人十八年的代课教师打发回家种田的作法提出申诉。这些在风华正茂的年华走上讲坛、如今人到中年被迫离开岗位的教师们在声泪俱下的申诉书中,表达了他们对政府一刀切作法的不满以及对讲坛难以割舍的眷恋、、、、。请听本台记者白帆采制的特别报道:最后一课。 MusicVoice:九九年十二月最后一天的傍晚,是全世界都准备为跨入新世纪而狂欢的时候,但对于黔江地区的三百名代课教师来说,那是一个黯淡的日子,学校领导当天向他们公布了黔江县政府关于清退机关事业单位临时工作人员的一四五号文件,文件中规定代课教师必须在二零零零年到来之前全部辞退,每人发给一次性一千五百元赔偿,并警告他们不得上访。该县濯水中学被辞退的罗成勇老师说,他当时听到这一消息时,感到非常震惊,同时也流下了眼泪: Act 在随后给学生上的最后一课上,学生和乡亲对这些兢兢业业工作多年的代课老师充满了惋惜和同情,张志安和罗成勇将最后的一课改为班会课,有的学生当时痛哭失声,不忍离开他们尊敬的老师。而被辞退的老师除了对学生依依不舍外,心中也难以压抑自己的悲愤之情。这些代课教师大多数是一九八一、八二年参加工作的,当时教育部门给予他们的职称是民办教师,并且暗示将来有转正希望。每个月的工资是十三元五角外加年终的十元国库券,也就是说,他们刚开始工作的月工资仅仅有二十三五角元。近二十年来,他们的工资缓慢增长,但最高工资不超过他们九九年末被辞退时的工资:即每个月一百三十元。而这次被辞退的的补偿规定却是:按照工龄算,每年发给一个月的工资,按照这一赔偿方法,大部分被清退的教师仅得到一千五百元。这些人到中年、拖家带口的教师不得不面临生存的危机。今年四月末开始,以张志安、罗成勇为首的申诉代表人向劳动局提出申诉,要求劳动局赔偿他们多年欠付的劳动报酬,并且补足他们的劳动赔偿金,但遭到否决,于是,这些代表们走上了旷日持久的上访之路。这一牵动三百个家庭、上千人的民办教师被辞退的事件,虽然海外媒体有报道,当地的政府官员至今还闪烁其辞,不向外界介绍情况,记者今年十一月初打电话给由县改为区的黔江区政府,询问三百名教师被辞退的情况,这位政府官员说: act 记者第二天又打电话给这位官员: act 记者又打电话给犁湾乡政府教委,一位官员介绍了部分情况,但拒绝透露有关细节: act 他还对被清退教师的人数讳莫如深: act 但这位官员表示,这些教师的教学水平有的还是很好的,而且当地学校缺乏老师: act 那么,既然这些教师教学水平还可以,当地学校缺教师,为什么将他们辞退呢?他解释说: act 对于这些代课教师在任教期间待遇过低、辞退后赔偿太少的说法,他表示不同意: act 但一位被辞退的教师却说,他们当时继续工作下去一是热爱教育事业,二是指望政府有一天会将他们转正: act 一位当地小学的校长认为,这些教师大都水平不错,将他们突然辞退,给学校的教学带来困难: act 那么,为什么学校辞退这些胜任的代课教师的同时,却聘请另外一些水平比不上他们的临时教师呢?一位现任老师道出了其中的原委: act 突然失去工作给这三百个代课教师的家庭生活大量很大的困难,有的眼看父亲病逝无钱医治,有的儿子因医疗条件不好夭折,有的妻子离异,更令他们感到难过的是,这些老师的孩子有的却失学, 那位现任老师介绍说: act 他还介绍说,这些被辞退的老师目前上访不是闹事,主要是为了讨回公道: act 被辞退的罗成勇老师也希望外界能够关注他们的情况,使他们得到合理的赔偿: act 他认为,当地劳动部门一刀切的政策是不合适的: act 二十年的青春年华献给这个去年才脱贫的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得到很少的报酬,最后又是这样的结局,他们试图采取法律手段解决问题,但因为付不起昂贵的律师费而作罢。目前,这三百名代课教师除了少数人继续在其他地方教书外,大部分已经开始打工种田,度过更为艰难的时日。 另外有几十名教师,则拿着校长对他们教学质量承认的资料、村委会的证明、按有手印的自述,乡亲和学生们的感激挽留信、以及各个年代的教学比赛荣誉证书等各种材料,辗转于省城、县城的各个政府机关之间,要求讨个说法、、、music 以上是自由亚洲电台记者白帆的采访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