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訪村民與鄉村幹部間的“博弈策略”


2005.10.07 00:00 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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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農村地區近年來社會衝突上升,上訪事件大幅增加。美國電子媒體《多維新聞》登載了標題爲“鄉村政治中的博弈生存”的一份農村村民上訪調查,對村民上訪的各種技巧和鄉村幹部的應對措施進行了描述。對此,一些海外的社會、政治學者提出了異議。請聽自由亞洲電臺記者夏愛茗的採訪報道。

《多維新聞》登載的署名鄭欣的文章是以作者於2002年在華北某縣進行調查所寫的博士論文爲基礎的。文章寫道:上訪村民與鄉村幹部之間通常會採用針鋒相對的博弈策略。村民上訪往往打出弱勢羣體“情感牌”,積累上訪文化資本,緊緊抓住鄉村幹部的弱點,靈活運用各種上訪技巧;而鄉村幹部則採取風險控制、政治“太極”、軟硬兼施以及“秋後算賬”等種種應對策略。旅美的政治學者方覺認爲,作者把上訪村民與鄉村幹部之間的矛盾衝突描述爲“博弈”是不妥當的。 (錄音)

調查文章首先描寫了農民上訪的策略,就是打出弱勢羣體的情感牌。認爲此策略給了上訪村民道德上的支持,讓上訪者獲得了一定的心理優勢。文章也談到近年來農民通過媒體宣傳和自學,對很多政策法律有了更多的認識,從而增加了上訪成功的砝碼。作者還把農民的上訪技術概括爲“炒作”、“纏訪”、“鬧訪”。即通過媒體、誇張、越級上訪等方式引起公衆的關注、對有關部門或幹部“纏住不放”、採用“鬧事”等方法向政府施加壓力。而對鄉村幹部採取的應對措施,調查文章首先談到的是控制信息,欺上瞞下。認爲這是中國“有令不行,有法不依”的一個重要原因。同時鄉村幹部往往採取圓滑推脫、軟硬兼施等方法化解上訪問題。對上訪組織者或積極分子,鄉村幹部則會採用對上訪村民及其家庭成員威脅恐嚇、讓上訪村民蒙受經濟損失、利用黑惡勢力打擊報復等手段。 (錄音)

澳門大學社會學教授程惕潔談到他對該調查文章的看法。 (錄音)

方覺先生也表示,文章只是揭示了一些現象,但沒有分析農民上訪的真正原因。 (錄音)

程惕潔教授認爲,目前中國農村的上訪問題仍然非常嚴重,只有進行政治體制改革和社會改革才能從根本上解決這個矛盾。

調查文章的結束語這樣寫到:“農民上訪是中國現行體制下民衆維護公民權利的一種不得已的手段,全國各地上訪者和上訪案例的迅速上升表明,造成農民被迫上訪的因素已經不再是局部的、偶然的,它們很可能是制度性的。目前各級政府只是着眼於如何消解上訪的浪潮,卻未曾深入思考,爲什麼農民的上訪越來越多,爲什麼實行民主制度的國家民衆並不需要上訪?從對農民上訪問題的研究中應該引申出對中國的政治進步具有建設性的結論。”程惕潔教授認爲,該文章最值得肯定的是這段話,但作者卻未作深入分析,是遺憾之處。

以上是自由亞洲電臺記者夏愛茗的採訪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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