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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八月十五号是中华民族抗战胜利、日本战败投降六十周年纪念日。在这一时刻，人们是否想到，中国抗战的胜利除了为之浴血奋战的中国将士和国民的努力之外，也离不开相当数量的国际友人的巨大贡献。其中，直接参与对日作战并取得巨大战绩的就是大名鼎鼎的美国飞虎队。自由亚洲电台记者寇天力就此制作三集特别报道“志愿参加中国抗战的美国飞虎英雄们”，与您一起回顾历史，再现当年飞虎队的卓越战绩。
第三集：击落六架敌机的飞虎英雄约翰罗西
今年的八月十五号是中华民族抗战胜利、日本战败投降六十周年纪念日。在这一时刻，人们是否想到，中国抗战的胜利除了为之浴血奋战的中国将士和国民的努力之外，也离不开相当数量的国际友人的巨大贡献。其中，直接参与对日作战并取得巨大战绩的就是大名鼎鼎的美国飞虎队。自由亚洲电台记者寇天力就此制作三集特别报道“志愿参加中国抗战的美国飞虎英雄们”，与您一起回顾历史，再现当年飞虎队的卓越战绩。
被称为飞虎将军的美国人克莱尔陈纳德于1941夏季招募到第一批一百多名赴华抗日志愿者之后，又于同年秋季招入第二批。而其中一人，就是现今的美国飞虎协会主席、当年的飞虎队机长、曾至少击落六架日军飞机的王牌飞行员约翰“迪克”罗西。与其他多数飞虎队员的经历相似，当年的罗西在加入美国志愿队之前，曾在美国陆军和海军服过役，之后又转入海军后备役；而不同的是，他当时虽然年轻，但阅历丰富，对中国有所了解。他说：
“我以前就到过中国。我在加入美国海军之前，曾在商务护卫船队干过五年，所以那个时候我去过亚洲、欧洲和南美的很多地方，甚至日本我也去过。”
作为一名精力充沛、富于理想、勇于冒险的年轻人，罗西在转入海军后备役后，一直希望能再多做点什么。1941年，当他听说陈纳德将军招募志愿人员到中国抗日时，他立刻抓住机会、报名加入。罗西说：
“当加入到陈纳德的队伍里到中国作战的机会到来的时候，我抓住了。我们是最后一批去的。我当时26岁。与我同船去中国的共有 31名飞行员，我们于41年的11月12号抵达中国。当然，我们一开始所知道的只是我们将到那里与中国人并肩战斗；我们要驾驶有中国标记的飞机，因为当时我们美国还没有与日本开战，所有人必须退出现役，以平民的身份去。而当时我们所签的的合同也只是一年期而已，我们本想着，在我们一年期满返回的时候，有过实战经验会对我们很有利。但是，日本后来对珍珠港的袭击改变了一切，它不再是一年期的了。”
我第二次扣动这支枪的扳机的时候，就已经是在实际战斗中了。因为我们到达中国比较晚，所以我们无法象早些时候抵达的队员那样可以有时间熟悉一下飞机的操作指南。但就在这次战斗中，我打下了我生平中第一架日军飞机。
罗西在乘船前往中国途中，他的父亲刚好去世。他为此非常难过。但这并没有影响他继续前往中国帮助抗战的热情。他抵达中国后，被编入飞虎队第一中队，也就是“亚当与夏娃队”。而此时，陈纳德将军也已帮助中国国民政府从美国寇希斯公司购买了100架P-40B型战斗机，并把所有飞机的机头画上张着大嘴的大鲨鱼，机身画上带翅膀的老虎图案。同时，他还在中国南方边陲重镇昆明建起了飞虎队的简易基地，对队员们进行战前快速训练。罗西介绍飞虎队的P-40B型飞机与日军的零式飞机的性能对比时说：
“你知道，我们的飞机是为越洋飞行而设计的，所以日军飞机使用他们的帝国油箱，而我们使用的是美式油箱，载油量大，能比我们平时所架飞机多出35分钟的飞行时间。经过很长一段时间后，我们知道了我们当时打的最多的日军飞机是I-97，也就是零式飞机。它们是根据建造的年代而起名的。我们当时根本不知道它是什么样的，所以我们把它的一切都称为零，我们不知道它没有自动加油油箱，而且前端火力不够猛，我们能够从他们面前飞走，然后再拐回头来，对它迎头痛击等等。”
由于基地里条件艰苦、设备简陋，训练中常有机毁人亡的事故发生。不过，陈纳德将军和他的队员们并没有因此而退缩。期间，陈纳德将军根据自己多年的经验和研究，亲自负责制定战术，并详细讲解给飞虎队员。罗西回忆说：
“战术是陈纳德将军制定的.当时每个国家都使用三架飞机的编队形式，陈纳德将军是首位提出两架飞机编队形式的人。依靠这种战术，如果敌机冲你迎面飞来，你一点不用担心，你可以下降，从它下面飞过去；而如果它在你前面掉向飞走，你就从后面直接追着它就是。”
陈纳德将军首创的两架飞机编队形式，使得罗西和他的飞虎队队友们在迎战日军时能更为灵活和自由地发挥；1941年12月20号，在陈纳德将军的指挥下，飞虎队在昆明上空与日军首战就取得击落六架敌机的战绩。罗西则清楚地记得，他首次升空作战前，才仅仅架机打过一次靶，而首战则是他第二次架机升空并抠动扳机。他说：
“我第二次扣动这支枪的扳机的时候，就已经是在实际战斗中了。因为我们到达中国比较晚，所以我们无法象早些时候抵达的队员那样可以有时间熟悉一下飞机的操作指南。但就在这次战斗中，我打下了我生平中第一架日军飞机。”
罗西清楚地记得，在这次战斗中，一架日机被他击中后开始下坠，但罗西折回后却怎么也看不到这架日机，他以为它也许藏在他的正下方视野死角，但他接着盘旋寻找时仍未发现这架敌机。直到很长时间以后，当罗西在缅甸执行一次任务中偶尔碰到一名英国军官时，他才得知，那架日机确实被他击落，并坠毁在一片小树林里，而这名英国军官当时刚好正藏身于这片树林，目睹了罗西击落日机的全过程。罗西说： “他对我说到，我看到你击中了那架飞机。听到这些，我很高兴。虽然我没想到把他带到英军司令部去，让他给我证明一下，但我还是很高兴知道这些。”
美国飞虎队对日军初战告捷，打破了日本空军在此之前的制空绝对优势；日军随之而来的进攻反扑也更为频繁疯狂。由于战事紧张，日军又经常偷袭，而中国方面又缺乏必要的预警、通讯设备，罗西和他的战友们不得不经常转移驻地，并时时保持高度戒备。罗西回忆当年的一次突发战斗时说：
“曾经有个人常常到基地上来，他为我们观察四周上空的情况。但有一天早上，陈纳德将军对我们说，今天我要你们早点升空，以防万一这人没有来。说来也巧，这人这天早上还真的没过来，而日机却来了。当他们正往我们这边靠近时，我们就绕到他们后面对他们追着猛打。不过，我当时却有点麻烦。你知道，我们的机枪板机上有个保险，这是为了避免你不停地自动扫射误伤自己的队友。但是在空中高度紧张之时，你有时无法记清究竟是否打开了保险。所以，当我紧追一架小日本的I-97型战机时，我扣动板机，它却没响。因为我保险给关上了。当我打开保险再要射击时，却再也找不到这架飞机了。而这个时候，陈纳德将军就在下面田野里。你知道，我当时真是失望极了。”
另外，当时的飞虎队在作战任务方面，除了要保卫昆明、桂林、重庆等国民政府控制区外，还时常主动出击迎战日本空军，或配合支援国军对日军地面部队进行打击。期间一些充满危险的战斗场景，罗西至今仍历历在目：
“我们还击毁好多架日军地面上的飞机。有次我们执行任务返回途中要飞越一坐小山时，我们看到两支日军运输车队，我们立刻朝他们射击，使他们四处起火；当我们飞过那坐小山时，在山后机场的的日本空军这时已经知道了我们的打击，所以他们当时正要起飞。可这实际上使我们更容易打击他们，因为他们在起飞时根本没有办法打我们，所以我们就在后面猛追不舍，把他们打下好几架。接着，我又看到一队日本运输兵， 于是我把飞机升高，然后向下垂直俯冲，这时我就看到他们四周逃散，企图躲避我们，我又连续俯冲几次，并向他们猛烈开火。之后我继续朝北飞，回我们在桂林的基地。当飞机降落后，我才发现，我的飞机也已中弹，留下好多个枪眼。同行的一名英国飞行员的油箱被打坏了，我们把油箱换下来时，发现里面全都是弹头。”
随着抗战的进行，飞虎队的战斗次数越来越多，类似的危险场面对于罗西和他的战友来说，几乎每天都可能遇到。他们当时虽然是平民身份，并非正规军人，但他们却愈战愈勇，并成功地经受了体力，心理和技能等各方面的挑战。罗西说：
“当你在战斗中忙于射击的时候，你全身心高度紧张、高度集中，根本不会想到害怕等问题。而当战斗一结束，你则会有某种放松的感觉。但当你还在正打着的时候，你会有点儿勇猛得发野，那种状态特耗精力和体力。所以，当战斗一结束、飞机降落到地面，我从驾驶舱里出来的时候，我的双腿在我身子下面几乎不听使唤，好象瘫了似的。这时候，一般我都要在四周走动一下，活动活动。”
飞虎队员们的战地生活既紧张又危险，而他们创下的近乎百战百胜的战绩则成为一个奇迹。根据史料记载，飞虎队自创建起到1942年7月奉命解散前的约半年时间里，共作战上百次，击落、击毁敌机近500架，自己仅损失73架。此时已经成为飞虎机长和王牌飞行员的罗西一个人就击落了至少六架敌机：
当他离开重庆的时候，他都没有办法发动他的雪佛莱轿车，因为有那么多的人前来送行，大家簇拥着，把车慢慢推到机场，送他上飞机回美国。中国人确实发自内心的感激他。
“我个人击落了六架日机，另外还有一部分日机是我和其他队友一同打下过，因为我们一起开火，无法确切知道是谁击中的，反正这些飞机被我们几个人一起给摧毁了。总的来讲，可以说我们从未在空中输给日军。”
除此以外，罗西至今还记得，有一天，在广西桂林地区，一架日军重型轰炸机在飞虎队基地附近低空飞行时，罗西的队友一下把它打了下来，而这次的意外收获是，他们竟活捉了日军飞行员。罗西说：
“那时我们唯一一次捉到日本飞行员，他是名机枪手。当飞机被击落时，他还活着，我是说，在飞机被打下坠毁时他幸免于难，我们不少人还跟他照相留影。他着装破旧，可见日军对他们的飞行员并不怎么照顾。后来我们就把他交给了国军方面。”
1942年7月，鉴于太平洋战争的全面爆发和美国对远东战略的调整部署，飞虎队奉命解散；除部分飞虎队员选择返回美国外，包括罗西在内的大多数人选择重新恢复现役，被并入美国空军驻华特遣队，并于第二年被编为美国陆军第十四航空队。在此期间，罗西和战友们参加了从印度飞越千年积雪的喜马拉雅山到中国昆明的“驼峰航线”的飞行，以打破日军占领滇缅公路后的地面封锁，把国际上支援的作战物资运抵中国。该航线因其天气气候恶劣、气压低、高空飞行难度大等因素而被外界称为“死亡航线”。但罗西等人并没有退缩。罗西说：
“我在驼峰航线一直飞行到抗战结束。我的飞行记录是，我总共飞越驼峰735次。天气情况变化很大，相当糟。（我们在各种各样的条件下都飞过。晚上飞行的时候能见度很低，这样我们就比较困难，但其好处是不容易被敌人发现。当天气好的时候，我们能看到很远的地方，这样就往北飞，敌人的燃料不足以支撑，这使我们可以安全地到达目的地。”
在陈纳德将军的指挥下，罗西和战友们在驼峰航线上前后飞行了约三年时间，共向中国运送73万6千吨作战物资。其间，有1579名美国飞行员和作战人员为中国的抗战英勇捐躯，并损失468架运输机。1945年7月，在中国抗战胜利前夕，陈纳德将军因故辞别他已生活战斗八年之久的中国返回美国时，已与他结下深情厚谊的中国普通百姓对他依依不舍。罗西回忆当时的场景说：
“当他离开重庆的时候，他都没有办法发动他的雪佛莱轿车，因为有那么多的人前来送行，大家簇拥着，把车慢慢推到机场，送他上飞机回美国。中国人确实发自内心的感激他。”
忆想当年，曾在陈纳德将军手下工作过的飞虎队员和随后驼峰航线飞行员们更是对他充满敬意。罗西感叹地说，能在陈纳德手下工作实在是件令人愉快的事；而陈纳德将军在日常生活和训练中表现出的美好品德也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他心地善良。我从未听到他因发怒而大声讲话。如果你遇到什么难题找他，他会帮你的。我们有个小伙子的好朋友在训练中不幸身亡，他非常难过，他说，他不想飞了，但他也不想离开飞虎队回国。于是陈纳德将军就分配他检查、记录飞机的状况。当时还有个队员总是恶作剧，捉弄其他队友，让包括我在内的许多人很反感。我对陈纳德将军说，我实在不愿看到这人。陈纳德将军对我说，你到外面渡个假，休息俩星期，散散心。也就是在那期间，珍珠港事件爆发了，我于是回来跟陈纳德将军说，现在是我要飞的时候了。当然，陈纳德将军也很严格，很正直。有个家伙总是偷别人的东西，拿到市场上换钱，陈纳德将军知道后就把他开除出了飞虎队。我们为此非常高兴。”
中国的八年抗战终于于1945年8月15日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而结束。罗西和中国军民为此感到欢欣鼓舞。他之后在中国又停留数年才返回自己的故土美国。如今，整整六十个春秋已经过去，当年生龙活虎的美国飞虎队年轻小伙子罗西已经是一位整整九十岁高龄的老人。而谈到当年的经历，他依然感到兴奋。他认为，加入飞虎队为中国的抗战做贡献是他一生的骄傲，他为此获得多枚奖章：
“空军授予我们奖章，奖励我们参加美国志愿队；后来，他们又给我颁发奖章，奖励我参加驼峰航线的飞行；我一共获得过两枚杰出飞行十字勋章和一枚空战奖章。这种奖章只发给在那里飞过的人。颁发奖章的确令人很高兴，它令我感到自己的贡献以这种方式得到了认可。”
我一共获得过两枚杰出飞行十字勋章和一枚空战奖章。这种奖章只发给在那里飞过的人。颁发奖章的确令人很高兴，它令我感到自己的贡献以这种方式得到了认可。
退出现役、返回美国后的数十年间，罗西曾转行进入酒店业和航空运输业等领域，并取得事业上的成功。同时，他也关注中国的发展，并多次受邀访问中国。罗西说：
“在过去数年里，我们最少回去了六次。每次我们都是作为贵宾被邀请去的。中国方面为我们支付包括住行在内的所有费用。你简直不能相信他们对我们的款待是多么热情。上次我们去的时候，中国政府还由一位信息部的女部长出面接待我们。”
作为美国飞虎协会的现任主席以及美中航空历史遗产基金会的会员，罗西将于今年九月与部分仍然健在的前美国飞虎队员再次前往中国，参加抗战胜利六十周年的纪念活动。罗西说，他们届时将重游当年曾经生活、战斗过的地方，并期望这些地方乃至整个中国更加美丽，中国百姓快乐富裕。
以上是自由亚洲电台记者寇天力为您制作的三集特别报道“志愿参加中国抗战的美国飞虎英雄们”的第三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