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家虚构故事引来官司 六旬教授被判处半年拘役


2006.0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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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湖北大学一名教授因为撰写小说被判处诽谤罪的案件展开调查。

湖北大学中文系的教授涂怀章最近因为自己撰写的小说被当地法院判诽谤罪,处拘役六个月。消息传来,中国大陆文学界以及作家圈内深感震惊。 如果上诉失败,今年六十三岁已经退休的中文系教授涂怀章要因为自己写作的小说而失去自由半年。 那么,究竟是什么导致涂怀章的小说引起官司呢?据调查,2003年八月,涂怀章教授发表了长达39万字的小说《人殃》。小说大致的内容是:报社记者喻维尘仰慕大学教师喻维山之名,在“文革”期间两人合写一封信给江青。后来“四人帮”垮台后,这封信被转到喻维山所在的大学内,大学党委书记开始曾文纠集人,借机整自己的政敌喻维山,上演一出极左的闹剧。小说的地名人名完全是虚构的。但是,曾经在湖北大学也就是原武汉师范学院工作过的十三名老干部、老教授认为书中所写的人物就是自己,是作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们,给他们的人格、名誉造成影响。因此,2004年十月,这十三人以侮辱罪、诽谤罪以及精神损害为由,向武昌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同年十二月,法院以证据不足驳回起诉。十三名原告上诉,武汉中级人民法院将此案发回重审。2005年八月,武昌区法院不公开审理了此案,判处诽谤罪成立,并判处拘役六个月,不过,涂怀章已经为此向武汉中院提请上诉。据悉,涂怀章曾经担任湖北中文大学教授,文艺研究室主任,在湖北大学工作近四十年,现在是中国作家协会的会员,湖北作家协会的理事,武汉作家协会的副主席。记者打电话给湖北文联,询问案情,一名工作人员表示:(录音)

记者又询问武汉作家协会,对方表示:(录音)

后来,武汉市文联一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工作人员介绍了部分案情:(录音)

记者又采访了湖北大学,一名工作人员说,诽谤罪应该是成立的。

那么,涂怀章本人如何看待这个案子呢?记者多次打电话给涂怀章家里, 但一直是这样的电话留言:(录音)

一名湖北大学的工作人员表示,他们也无法找到涂怀章及其家人。

不过,湖北大学另外一名人员对记者透露,涂怀章夫妇可能已经离开武汉。

据调查,在《人殃》面世后,许多学者和评论家纷纷撰写文章,给予高度评价,武汉大学教授樊星认为小说触及高校体制建设的深刻问题,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反思文学的继续和延伸,因此具有反思文学的意义。涂怀章被判六个月拘役后,湖北作协主席王先霈、副主席刘醒龙纷纷公开发表谈话,对法院的判决表示不同看法,因为司法机关没有注意到文学作品要用文学评论的方式来解决,小说最大的特征是虚构,如果对号入座,文学的创作将难以进行。湖北文联的那名工作人员认为,因为创作被法院判处拘役,是不合理的的。

据调查,一名担任湖北大学文学院组织部副部长的干部指控《人殃》一书中的人物董小倩写的就是她,但书中董小倩是位俄罗斯女子。重庆独立作家罗学蓬出版过十多本著作, 他在谈到《人殃》一案的时候表示,法院的判决是荒唐的。

他认为,作家应该有更大的创作空间。

据悉,多名法律界人士在谈到这一案件的时候纷纷表示,既要保护公民的荣誉权,但同时也要保障公民的言论和创作自由,两者之间应该有个适当的平衡点。

(如果您亲身经历或者了解类似的个案,欢迎给本台记者白帆写信。来信请寄香港邮政信箱28840号,或者发电子邮件,地址是: zhongp@rfa.org 来信中请一定注明您的电话号码,以便联系, 另外,您可以上网收听本台的节目,网址是 https://www.rfa.org/mandarin/guangbok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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