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虹电器APEX巨额债务纠纷,中国警方拘捕美籍华人季龙粉


2005.05.19

大家好,我是白帆。在这一集的节目中,我们将针对四川长虹电器总公司同美国一家公司发生巨额债务纠纷的个案展开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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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10月10日,季龙粉与女儿季俊。照片由季俊提供

今年三月下旬,长虹电器公司总部所在地、四川绵阳市的市长蒋仁富打破沉默,对外界证实了长虹电器同美国APEX公司高达四十亿元人民币的债务纠纷,但他表示,这个纠纷并不影响长虹的经营和发展,公司已经追回了一亿美元欠款,并且开展新的合作项目。不过,就在同一时期,美国APEX公司总裁季龙粉的女儿季俊却为营救因债务纠纷在绵阳失去自由已经半年之久的爸爸而四处奔走。那么,这场巨额的债务纠纷是如何发生的呢?为什么作为美籍华人的季龙粉一直同长虹有非常好的合作关系后来又被绵阳警方扣留了呢?记者采访了季龙粉的女儿季俊,她介绍说,她的父亲到深圳出差被拘捕,这不论对家人还是季龙粉本人,都是十分意外的事情:(录音)

那么,四川警方是根据什么来抓捕季龙粉的呢?记者首先采访了负责这起案件的四川绵阳市公安局经济侦察支队的队长田光岳,他承认他们将季龙粉拘捕,但拒绝透露有关细节:(录音)

记者又电话采访了四川省公安厅一名姓王的负责人,他介绍跨省份抓捕的情况说:(录音)

在被问到公安是否有足够的证据拘捕季龙粉时,他表示,公安是绝对依法办事的:(录音)

不过,同季龙粉一起出差到深圳也短暂被拘捕的APEX采购部主任富兰克、叶在一份给美国加州的法院提交的一份正式声明中说,去年十月二十四日上午九点半,在一家深圳的酒店,他们被自称是深圳和四川警察的人扣留,并试图收缴他们的护照等身份证明。 后来对方要将他们一起带往四川绵阳的长虹公司总部,但季龙粉向对方求情,表示如果富兰克也同时被扣押,APEX公司的运作将陷入瘫痪,对方才将他释放。富兰克、叶在声明中还透露,整个过程中,对方一直没有出示证件以及法律文件,他们感到十分恐惧。

记者就拘捕季龙粉的前因后果试图询问长虹公司的发言人、企划部长刘海中,但对方表示:(录音)

记者又试图采访长虹的法律顾问,对方对外界普遍报道的长虹公司主导地方公安扣压季龙粉的说法表示否认:(录音)

据悉,在季龙粉被拘捕后,为了避免长虹股票下跌,长虹以及地方政府对外界一直否认此事,并一直称双方合作很好。直到去年十二月,长虹发言人才对外界表示,APEX欠长虹4、6亿美元款项,并表示能够拿回1、5亿美元,此外,长虹公司还一直否认季龙粉被拘捕同该公司有关。但是,季龙粉的女儿季俊在接受本台记者的采访时表示,长虹公司在他父亲季龙粉被拘捕的过程中,在幕后起到了关键的作用:(录音)

她还介绍说,在她父亲被拘押、失去自由期间,长虹公司胁迫季龙粉签署了很多文件,将APEX的很多资产包括他们家的私人财产移交给长虹公司:(录音)

那么,APEX公司同四川长虹电器的合作是如何开始的呢?后来双方又是如何分裂、导致债务纠纷呢?

据记者向长虹公司的多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工作人员以及APEX公司员工的调查。双方合作开始于2001年七月,当时季龙粉同长虹的原负责人倪润峰商定采取先供货后付款等方式,共同开发美国的市场。到了2002年长虹通过APEX向美国市场出口彩电320万台,连同DVD机的销售额,超过七亿美元。由于双方的合作以及其他业务的拓展,APEX公司在美国的迅速崛起,仅DVD机一项,APEX的销量就由1997年的10 多万台,迅速增加到2002年的900 万台。季龙粉本人因此被美国颇有影响力的《时代》周刊评为当年最有影响力的十五位企业家之一,成为纵横中美、 &# x53F1;咤风云的人物。季龙粉女儿季俊对记者表示,他的父亲是很有事业心而且是诚实的, 并非像中国官方媒体报道那样进行商业诈骗:(录音)

那么,在事业颠峰上的季龙粉,后来为什么败走麦城、因债务纠纷失去自由呢?据调查,随着长虹公司同APEX合作的深入,双方开始出现裂痕。去年十一月,在季龙粉被绵阳警方扣压一个月后,双方在美国加州的法院对簿公堂,长虹公司指控APEX拖欠货款、进行票据诈骗,而APEX则指控长虹 供货不准时,货物因质量有问题无法销售,此外,APEX还指控对方拘捕季龙粉强迫他在没有合适法律代表的情况下签署对APEX公司不利的文件。记者在调查中了解到,这次双方合作的分裂,不但导致季龙粉失去自由,双方的业务也受到严重影响,长虹的股票在香港股市也一度严 &# x91CD;受挫。长虹公司一名负责北美业务的销售人员对记者 &# x8868;示,双方合作分裂之后,他们的销售明显受到影响:(录音)

据调查,季龙粉没有失去自由之前曾经对外界表示,长虹公司出产的背投大屏幕彩电在北美使用时出现问题,主要症状是开机之后无法直接进入画面,需要按一个键钮才能收看,导致大量退货,被退货的背投电视机达三万台,价值2000万美元。季龙粉还曾经在失去自由前对外界表示,计划将部分股权转让给长虹集团,让长虹控股APEX。而记者在同多位长虹的工作人员的谈话中了解到,长虹产品在进入北美市场时确实面临质量的问题,但他们认为,这不应该构成APEX欠款的理由。而APEX的员工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由于长虹是国营公司,上缴当地的税收而不是利润成为企业的主要任务,因此长虹不惜牺牲利润进行出口以扩大销售额度,常常不按合同提前供货,给APEX的仓储和销售造成很多困难。此外,APEX也没有否认双方有债务纠纷,但认为债务没有长虹所说那么大的数额,长虹不应该因此扣压他们的老板。季龙粉的女儿季俊对记者表示,长虹的做法形同绑架:(录音)

她还向记者介绍说,她非常担心父亲目前的身体状况:(录音)

季俊最后呼吁中国官方以及长虹集团通过正常的法律途径解决问题,让她的父亲恢复自由:(录音)

据调查,目前长虹公司已经由原来的绵阳副市长赵勇接手,长虹还聘任美国律师通过加州的法院向APEX索取约40 亿人民币的赔偿,恐怕APEX无力承担如此巨额赔偿。而季龙粉本人目前被困在绵阳的一家旅馆, 二十四小时监视居住,可能无法到加州的法庭为自己辩护。而法律界人士认为,季龙粉在失去自由期间所签署的转让财产给长虹的文件, 恐怕无法具有法律的效力。据悉,季龙粉作为一名美籍华人在中国失去自由,这一个案已经引起多名美国国会议员以及美国国务院的关注, 国会中国问题委员会正在密切注意这一案子的进展。此外,五月二十八日将是季龙粉半年监视居住期满,届是长虹以及中国中国官方对他如何发落,必将将受到海内外的长虹股民以及国际媒体的密切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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