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谈日期:美国时间2003年7月03日主 持 人:陈奎德座 谈 人:夏明博士, 纽约市立大学政治学教授,华盛顿威尔逊中心访问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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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谈提纲:
一、背景
1.十六大与"两会"的权力半交接
76岁江泽民过去八个月来虽然把重要任务都交给了胡锦涛,但他将亲信安插在关键位置上并继续担任中央军委主席职务,因而保留巨大政治影响。于是,人们预料一个类似江登基早期(1989-1994)时代(垂帘听政)的到来。
2.萨斯危机及其政治后果
一个偶然事件出现:萨斯流传,胡温新政的诞生(一个未曾预料的因素打破了这种预期:萨斯危机)胡锦涛经由处理萨斯而巩固地位,张力的显化
二、二元权力结构的非稳定性
三、 上层结构进一步演化的展望
新任国家主席胡锦涛的支持者同前任江泽民之间的冲突暴露中国高层领导人之间的紧张,新一代官员很难在政治上盖自己的烙印。胡锦涛在撤销江泽民一手提拔的官员张文康时,可能已经越过敏感的政治线。
党内官员和跟踪领导人事务的学者说,胡锦涛由于处理萨斯而在改革派中巩固地位。但江泽民同胡锦涛的支持者之间关系越来越紧张,(chinesenewsnet.com)
纽约时报说, (chinesenewsnet.com)
由于关系紧张,胡锦涛很难在自由派知识分子的政治改革呼吁和江泽民亲信担心不稳定声音之间游走。江泽民的支持者也怨恨胡锦涛在上台初期就掌握了议程。(chinesenewsnet.com)
几名党内高级官员说,江泽民在五月末在北京私下会见被胡锦涛撤销的卫生部长张文康,看来是在挑战胡锦涛的最重要决定。那次没有公开的会见令胡锦涛的支持者非常恼火,后者认为张文康应当对撒谎造成萨斯蔓延负责。(chinesenewsnet.com)
今年四月,江泽民一手提拔的卫生部长张文康成为胡锦涛要实施高官负责制的象征。几乎没有人怀疑张文康掩饰萨斯蔓延疫情,迫使共产党领导人后来难堪地大转弯。通过私下会见张文康,江泽民发出信号要保护自己的支持者,不赞成胡锦涛处理萨斯的手法。(chinesenewsnet.com)
江泽民的干涉看来可以解释卫生部常务副部长高强的古怪做法。高强在四月中宣布撤销张文康和另一高官的决定,谴责他们的错误。但在五月末江泽民私下会见张文康之后不久,高强大转弯,强烈为张文康辩护。但在六月中的记者会上,高强再次回到最初路线上,说张文康有严重错误,撤销张是正确的。(chinesenewsnet.com)
编辑和记者说,忠于江泽民的官员试图扭转政府媒体开放的趋势,限制对萨斯和江泽民的权力基础上海腐败案等敏感问题的报导。(chinesenewsnet.com)
胡锦涛在公开场合谨慎,尊重甚至奉承江泽民。但有些分析家说,他在主持政治局会议讨论伊拉克战争之后中国军事变革时,幕后悄悄地自作主张。政治局中已经没有席位的江泽民不愿意看到政治局监管军队。(chinesenewsnet.com)
四名元老给江泽民和党中央写信要江泽民辞去中央军委主席职务时,这种争权夺利更为紧张。同四名元老有关系的两名党内官员说,那封信可能促使江泽民及其支持者加倍努力遏制胡锦涛掌权。(chinesenewsnet.com)
党报一名高级编辑说,人们寄希望于胡锦涛,尤其是萨斯之后。但江泽民仍然权力很大,他们之间的冲突越来越明显。(chinesenewsnet.com)
纽约时报说,中国的政治斗争可能被夸大。江泽民和胡锦涛都被看作掌握党内机器的大师,不喜欢正面冲突。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在任何事情上表示不同意见。新华社在七一前采取不寻常步骤宣布,胡锦涛在纪念共产党成立八十二周年的讲话将强调贯彻三个代表理论。
江泽民的三个代表理论含意模糊。但它被用来显示共产党为中国当代多数人说话。分析家猜测胡锦涛是否会利用这个机会提出任何新理论或新措施。但多数人认为,他不会做任何事情冒犯老江。(chinesenewsnet.com)
中国党政官员经常都是忠于某人。在过渡时期,这些派别之间的竞争可能很突出。由于中国正在经历毛泽东去世之后最广泛的交接班,争权夺利仍然可能推迟决策或者造成政府不稳定。
最不稳定的一个领域看来是对官方媒体的控制,中央领导人靠官方媒体确定全国政治基调。胡锦涛和政治局常委李长春都支持少报高层领导人会议和讲话,多报经济、社会和卫生问题。新领导人还说允许外国投资媒体,减少党直接支持的媒体。(chinesenewsnet.com)
但另一重要官员、江泽民的亲信、中宣部长刘云山主张严密控制媒体。记者和编辑都说,刘云山最近警告高级编辑,外国反华势力利用有争议的题目破坏中国政府,实际上那是江泽民最近的讲话大意。(chinesenewsnet.com)
刘云山最近发起运动限制媒体对敏感问题的报导。至少两家报纸被临时关闭。包括三联、财经、新闻周刊及战略和管理等着名杂志都因为超过官方容忍限度而受批评或者被威胁关闭。(chinesenewsnet.com)
周正毅案的背景最近被禁的题目之一是对上海地产商周正毅丑闻的调查,周在九十年代利用政府银行贷款建立地产帝国。而在那个时期,江泽民及其亲信大力支持上海发展。江泽民试图低调处理调查周正毅,以免影响前上海市委书记、现任政治局常委黄菊等高官。
联合早报2日于泽远特稿指出,被媒体热炒的胡锦涛"七一"讲话并没有谈及政治体制改革,相信不少人会感到失望,甚至会怀疑中国新领导人是不是真正的改革者。(胡锦涛等新一代领导人接班后,以亲民、清新的形象展示了他们有别于传统的政治人物,致使舆论对他们在政治改革上有所作为的希望陡然增大。特别是眼下"胡温体制"又经受住沙斯疫情的严峻考验,人们期待新一代领导人利用沙斯暴露出来的问题推进中国政改也在情理之中,但一度被预测为"政改宣言"的"七一"讲话却压根波澜不惊,岂不令人失望?(chinesenewsnet.com)
然而,用一时一事的尺度去衡量复杂多变的中国政治往往会失之偏颇。正如有人在"七一"前以民众已经认同"胡温体制",就料定胡锦涛将发布政改宣言难免不准一样,如果现在因为他没有发布类似的讲话,就断言他缺乏胆识甚至保守,恐怕也会"走眼"。(chinesenewsnet.com)
且不论"胡温体制"是否已经站稳脚跟,单是中国政治体制改革所蕴涵的巨大风险,就让连邓小平这样有权威的领导人也只能浅尝辄止,素以稳健着称的胡锦涛当然不会在这个问题上贸然行事。(chinesenewsnet.com)
其实,人们大可不必对胡锦涛没有在"七一"讲话中强调政治改革而耿耿于怀。在中国改革开放的大背景下,即使比较保守的领导人也可能大谈政治体制改革,但这类空谈究竟有多大的价值就令人怀疑了。(chinesenewsnet.com)
胡锦涛"七一"讲话有没有政治改革的内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今后是否还能保持推陈出新的锐气,就像他不久前改革领导人出国访问的礼仪,改革领导人活动的报道等等──这些以行动代替语言的务实做法可能会给中国政坛带来更多的变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