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京評論:狼真的來了嗎?


2006-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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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大陸當局公布了關于外資銀行的管理條例,拉開了大陸金融市場開放的大幕。在中國大陸加入WTO的談判過程中,大陸的官界與學界就有一些人認為,如果讓外國銀行進入大陸,就等于引狼入室。他們的基本觀點是,一旦外資銀行進入大陸,由于他們在信譽和服務方面的優勢,大陸的老百姓就會紛紛把錢存入外資銀行,其結果將導致大陸官辦銀行的垮台,大陸金融被外資控制,或者人民幣的穩定遭到外國投機資本的沖擊,帶來極大的金融和政治風險。

但是,江澤民,朱 鎔 基認識到,如果他們不開放金融市場,大陸就要被排斥在WTO之外,二者必居其一。權衡之下,他們選擇了開放金融市場,加入WTO。于是,問題就轉化成為如何在外資銀行進入大陸之前,做好應對外資銀行的准備了。在這個過程中,不少人建議大陸當局積極促進民營銀行的發展,但當局對此不感興趣。他們把全部賭注都壓在了為國有銀行吸引海外戰略投資,然後在海外上市這一戰略上,為此投入了超過千億美元的外彙資產。現在,開放金融市場的大限將至,外國銀行的狼真的要來了嗎?

應該說, “狼來了”的故事,在很大程度上是大陸權勢集團為了維護自己的既得利益而編造出來的。其實,對于大陸的老百姓來說,國有銀行系統,一直就是一群喂不飽的餓狼。大陸國有銀行系統到底制造了多少壞賬,到現在誰也說不清楚,反正已經剝離的壞賬,早就超過了兩萬億人民幣。

真正的問題是,外資銀行進入大陸,會不會加入到國有銀行的狼群之中,一起來瓜分中國大陸的綿羊?或者,外資銀行進入中國大陸,會不會加速金融危機的到來呢?

許多支持外資銀行進入中國大陸的人士認為不會,他們認為外資銀行的競爭壓力,只能促進大陸國有銀行系統的改革,使他們更守規矩,改善經營,提高競爭力。從現象來看,自從大陸當局決定開放金融市場以來,國有銀行確實也發生了不少積極的變化。如果沒有外資銀行進入中國大陸的前景,大陸國有銀行系統很難會如此來調整自己。

大陸國有銀行真的能脫胎換骨嗎?如果你了解大陸銀行的內情,很難對此不持嚴重的懷疑態度。正如一位大陸學者所說的,要改變國有銀行長期形成的行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在過去五年,一直堅持不給大陸民間資本開辦銀行的機會,也不對大陸過于龐大的銀行組織結構進行拆分,只是在表面上做文章。在這種情況下開放金融市場,面對外資銀行的競爭,不打敗仗幾乎是不可能的。目前大陸當局的算盤,就是利用自己的“大”,來對付外資的“強”。做好准備,把一些高端的服務市場讓給外資銀行。大陸當局的算盤是,外資雖然更有效率,但是面對大陸國有銀行這個龐然大物,沒有可能吃掉它。這是一個以犧牲整個金融市場的效率,來保存大陸當局對銀行系統控制的策略。

這種策略如果作為一種權宜之計,並非完全不可取。畢竟,大陸金融風險的真正根源,並不來自大陸國有銀行的低效率,而是大陸產權界定的混亂。江澤民時代,為了方便權勢集團瓜分國有資產,大陸當局一直沒有認真地解決產權問題,以至于改革搞了二十多年,大部分不動產依然是誰也不負責任的公有財產。私人的不動產,只占整個不動產總量的很小部分。私人資產的主要形式,依然是金融資產,尤其是銀行存款。這樣一種資產結構,給掌握了信息的投機資本非常大的興風作浪機會,是大陸金融市場真正的風險來源。

用不了多久,進入中國大陸的外國銀行資本,就會看穿中國大陸金融市場的命門所在。只要大陸當局繼續維持不動產產權混亂的基本格局,那些比較規矩的資本就會撤離,而那些冒險的投機資本就會大舉進入,與大陸官僚投機資本同流合汙,共享大陸的群羊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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