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评论:大陆经济的大趋势


2000.12.09

年终将近,人们对中国大陆经济走势的讨论又热烈起来了。大陆著名经济学者厉以宁教授发表了他对大陆经济形势的看法,颇有深意,值得作一番解读。 首先,厉以宁教授回答了一个问题,实行了三年的财政膨胀政策是否应该调整?大家都知道,大陆这几年之所以维持了一定的经济增长,主要是朱熔基大量发行国债,用政府投资拉动需求的结果。今年大陆的经济增长有所回升,于是有人就提出,继续靠举债推动经济增长是否明智的问题。 厉以宁的回答很有意思,他认为现在的核心问题不是国债,而是推动经济好转。换句话说,三年的财政扩张虽然保住了经济增长,但没有能够实现真正的经济好转。在这种情况下,朱熔基其实并没有选择,只能继续举债,拉动需求。那么,既然经济没有真正好转,政府不得不继续大量举债,大陆经济是否有爆发危机的可能呢?厉以宁对此的回答是否定的。厉以宁并不否定中国大陆的农村经济实际上存在著严重的危机。大陆的农村金融机构实际上处于破产状态,农村的金融风潮此起彼伏。厉以宁在承认大陆农村危机严重性的同时,只是指出,虽然农村人口多,但农村的金融实力远不能与大陆城市相比,因此农村的金融危机不会马上导致全面的金融危机。 厉以宁同时也认为,尽管大陆的国有银行系统也存在著大量的坏账,但是由于政府对银行业的垄断,短期内还不会引发全面的金融危机。老百姓还不相信他们的存款是不安全的。事实上,厉以宁看到,老百姓没有选择,只好把钱存在国家的银行中。因此,厉以宁指出,一旦中国大陆进入WTO﹐允许外国银行在大陆开展各种业务,而且货币可以自由兑换,全面爆发金融危机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 总之,大陆经济只有远虑,没有近忧。厉以宁开出了他化解未来危机的处方,那就是利用民间资本介入和参与国有经济的重组。这个方针是厉以宁多年来的一贯主张。其中,最核心的内容就是让私营资本通过资本市场购并国有企业。这就需要消除大陆当局对私人资本的各种歧视,而首先给他们"国民待遇",使大陆经济在外国资本大举进入之前,就能够活跃起来,形成厉以宁所谓的"人气"。厉以宁再次尖锐地问道:将来加入WTO以后外商能开发的,为什么内商就不行? 厉以宁实际上再次规劝朱熔基和中国大陆当局,自觉地通过发展资本市场来实现私有化,通过私有化来推动经济不断好转并进入良性循环。 厉以宁的建议中也暗含著对大陆当局的警告,虽然目前没有近忧,但是已经危机四伏,如果不自觉地搞私有化,待大陆进入世界贸易组织,中国大陆有可能会爆发全面的经济危机。厉以宁的观点代表了中国大陆相当多数人的倾向,但是,有多大的机会被中共当局采纳呢?即使被他们在原则上采纳,中共当局又会有多大的可能实现这样一个改革和发展的策略呢?厉以宁没有,也不可能对此发表看法。 厉以宁的思路虽然在原则上是对的,但是他回避了一个要害的问题,那就是在什么样的政治条件下,他的思路可能变成现实。厉以宁的思路如果有任何成功的可能性,必须有一个有远见,有权威的中央领导集团。他们不为短期的经济和政治利益所诱惑,能够作出有利于长远的选择。朱熔基只有两年就要下台了,江泽民也在考虑他的退隐的安排。 我们看不见一个有魅力的新的政治领导集团出现的任何迹象。从这个意义上说,厉以宁的思路,很可能被证明是一个美妙的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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