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論:小人物可以坏大事--評徐俊平叛逃對中美關系的影響


2001-0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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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上有很多大的沖突結果是兩敗俱傷,但是對立的雙方為什么沒有能夠在事前采取措施,避免對雙方都不利的後果呢?可以有很多原因來解釋,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雙方都誤認為對方已經決定不惜一戰,因此本方除了對抗以外,別無選擇。而一些小人物,或因貪婪,或因想出名,或干脆是因為精神不正常,可以在加深雙方誤解上,起重大作用,從而坏了大事。 中美關系最近驟然緊張,我原來以為主要是小布什上台的原因。最近得知,年前中共軍官徐俊平大校叛逃美國,看來,這個事件,對惡化中美關系起了相當大的作用。有報道說,此次徐俊平叛逃,并無意識形態因素,而完全是出于個人動機,其中一個可能的原因就是他沒有得到期望的將軍軍銜。在中美關系這個大局中,徐俊平顯然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角色。但是,為什么他的叛逃會影響中美關系呢?我想,最大的可能是,他向美方提供了一個完全不同于正式版本的中共對美和對台政策。 中共怎么會有兩個版本的對美和對台政策呢?要理解這個問題,就必須理解當前中共政權的特點。支持中共政權合法性的意識形態雖然早已過時,而且沒有人真正相信,但是它并沒有被正式放棄。不但如此,在所有內部的決策過程中,大家還必須按照這种陳舊的規范來說話,來作戲。這個游戲有一個重要規則,就是"宁左勿右"。誰不懂這個游戲規則,誰就容易在政治上失利。因此,在這個規則下討論出來的對美和對台政策,几乎不可能是理性的,而必然是充滿了火藥味。 中共的最高領導人當然懂得,這個內部版本的對外政策,是不能完全當真的,而必須大打折扣,否則,就等于是制造沖突,自找麻煩。因此,在他們与美國直接打交道的時候,就產生了一個更符合自己利益的、更有靈活性的政策版本。由于專制下的政治運作透明度极低,這兩個政策版本之間的差距可以非常之大。 對于中共決策游戲的上述特點,美國方面當然不是不懂。但是,美國人也不是鐵板一塊,有人主張對中共采取比較緩和的政策,有人則主張比較強硬的政策。為了支持自己的政策,美國的溫和派樂見中共政策的正式版本,而強硬派則希望能看到中共政策的內部版本。顯然,徐俊平的叛逃,給美國的強硬派送去了一份難得的厚禮,使美國的溫和派處于很難為自己的政策辯護的地位。 最尷尬的是中共的最高領導人,因為他們在內部會議上的講話和對美國領導人的講話一定會讓美方感覺判若兩人。雖然美國的政客們多少能夠理解這其中的奧妙,但是,美國的公眾可不吃這一套。而美國公眾的態度對政策的影響要比專制的大陸來得更直接。 現在,我才比較能夠理解,為什么朱鎔基在人大會議結束時的記者招待會上,對美國的調子意外的溫和,我也更能夠理解,中共為什么要派錢其琛去面見小布什。原來他們是要向美國方面強調,只有正式的版本才是真正的對美政策。 但是,這种亡羊補牢的努力很難有大成效。因為,人家手里拿著你另外一個版本的對美政策,你怎樣自圓其說呢?更重要的是,中共內部版本的對美對台政策被泄露給美方,不但必然使美國對中共的政策趨于強硬,也必然使中共的對美政策趨于強硬。在美國方面,這不難理解,但為什么中共方面,也要采取更強硬的姿態呢?因為中共最高領導人要維護自己的面子:既然你已經知道我在內部放了狠話,如果我在行動上示弱,豈不更讓你小看了嗎? 如此一來,徐俊平這個小人物的出走,就可能引出一系列對中美雙方都沒有好處的後果來。對此,我們應當責怪誰呢?是這個不仁不義的小人物呢還是這個表里不一的專制政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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