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普評論﹕假禍猛於虎


2008.0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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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中共當局來說,文革40周年與反右50周年兩個大忌已經熬過去了,可是今年又是三千萬人“非正常死亡”的大躍進50周年。就算08年北京奧運能沖走晦氣,明年又是六四20周年。這一系列的忌諱,如同阿Q頭上的癩瘡疤,怎麼遮也遮不住。

一九五八年的大煉鋼鐵、人民公社、大躍進“三面紅旗”,是五七年反右運動帶來的第一個惡果。五七年民主黨派批評中共是“黨天下”,到了大躍進時,就已經不是黨天下的問題了,而是整個共產黨、整個國家、全體人民都開始服從於毛澤東一個人,“朕即天下”的時代開始了,後來又延續到十年文革。這其實是歷史的必然。

五十年前的大躍進,最突出的標志就是謊言先行,因為反右之後,真話被消音了,於是全黨全國假話大泛濫。什麼“放衛星”,土爐煉鋼,畝產十三萬斤,等等,最後以餓死幾千萬條人命,構成了新中國第一個假禍高潮。再到文革十年,假話、空話與瘋話齊齊暴漲,直至舖天蓋地!

其實,極權政治從來就離不開暴力和謊言。在專制主義社會,說謊造假早就被制度化了。記得文革結束之初,鄧小平開啟改革開放的新時期,當時撥亂反正的號角是“實事求是”和“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說得更明白一點,就是“去偽存真”,要讓猖獗了好多年的假話洪水退潮。在八十年代中期,好像有些效果。但謊言畢竟是專制政治的癌症,病根不治,假禍難除。六四之後,謊言洪峰卷土重來,一浪高於一浪。官場假,商場假,輿論更假。最不忍目睹的是,這種精神瘟疫傳染到底層民間,連老百姓也滿嘴假話。在這個國家裡,人民擁戴共產黨是假的,擁護社會主義是假的,連共產黨自己的黨章和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憲法都是假的。

專制政府不但自己說謊,還逼著別人說謊;更荒誕的是“代”別人說謊。美國前第一夫人希拉莉回憶錄《活出歷史》的中譯本,就是一個造假的版本,中方購得版權,卻瞞著希拉莉,刪去了原著多個重要段落。還有,近期中日峰會的共同外交聲明文本,中方也擅自篡改,導致日本的不滿和“公開更正”。

今年元旦,胡錦濤到天津作親民視察,這對他來說,既是舊地重遊,又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九十年代中期,當時政治局常委中排在最後一名的胡錦濤視察天津,當地參與保衛工作的公安幹警其中有一位現在已移居海外,據這位姓郝的前公安幹警回憶,當時歡迎胡錦濤的“群眾”中,有不少是化裝的民警和公安家屬。而胡錦濤走訪的一戶住家,就是和平區區長的親戚。胡錦濤去視察菜市場,被安排和他說話的是居委會主任。這個人對胡錦濤講:“我們這裡的豬肉很便宜,才兩塊多錢一斤。”胡錦濤離去之後,市民便就搶著買這廉價豬肉,而當時天津的豬肉市價是七元一斤。事後派出所出動民警催逼買過肉的居民退還,因為大戲做完了,不能白白蝕本。

今年元旦胡錦濤重訪天津,身份已經大大不同了。在電視上看到,胡主席一樣去視察菜市場,一樣在豬肉攤前停留,並問了幾句什麼。這回那個賣肉的不知是不是假的。至於菜市場裡擠得水泄不通的群眾,肯定不會全部是假的,但也不可能全部是真的。無論“胡辦”的官員還是地方官吏,都對這套造假程式了如指掌,但是都將假就假,見怪不怪。因為這個試圖萬年執政的共產黨及其制度,本來就依存在一個巨大的謊言軀殼裡,就像魚和水一樣不可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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