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專題:六四、九七和二十三:加拿大一名普通香港人在政治數字游戲下的移民心路歷程

加拿大東岸的多倫多和西岸的溫哥華是眾所周知的海外華人聚居地,單是大多倫多地區,就有近50万華人居住。而在眾多的移民當中,香港的移民又占了很大一部分。難怪有人話:"在加拿大不會講英文不要緊,會講廣東話就可以了"。

以往香港移民談起他們移民的原因,多半与數字有關系,不是因為"64"就是因為"97"。"64"指的是1989年的天安門"64事件","97"指的是1997年的香港回歸。個中玄机,大家都不用細說,心照不宣。

最近,被SARS折磨得几乎一蹶不振的加國華人社區,開始有了一點生机,茶樓開始旺起來。經常會听到一些茶客又開始談論他們的移民故事,而這一次,移民原因除了"64、97"之外,又多了一個數字新寵,就是"23",指的是香港最近倍受爭議的23條。

一名在中國成長、香港工作生活了20多年後移民加拿大的羅先生,接受了本台記者的訪問,講述他在不同數字代表的政治事件、特別是最近的23條的影響下的移民心路歷程。

羅先生移民之前在香港做小生意,13年前,64事件後,他帶同兩個年幼的女儿、一家移民加拿大,現在在溫哥華的一家唐人餐館打工。他表示,23條的推出令他慶幸自己當日選擇离開香港。

羅先生說:我覺得現在香港迫切地推出23條,証明我當日离開香港到加拿大是正确的。共產党始終沒有改變,對人民的防范沒有變。就算經濟有所改善,對民主和人民的鉗制一點都沒有松懈。23條的立法只是為了保証共產党政權的利益。我在中國經歷過文化大革命,對共產党的政治運動有切膚之痛。离開香港是因為對共產党沒有信心。它雖然說50年不變,但他們從來都是那樣,什 都好說,一涉及到他們政權的利益,就不一樣。

羅先生還表示,他覺得香港人很無奈。自從86年簽訂中英聯合聲明,他已經擔心香港沒有前途,而64事件,讓他覺得什 "開放改革"都是假的,所以決定离開。不過,离開香港的代价是很大的。他說:我在香港生活了20年,雖然沒有很多的財富,但是那里有我的朋友,有我的事業基礎,辦什 事情都方便得多。來到加拿大,一切都要從頭開始,加上語言不通,舉步艱難。那時候在香港做自己的小生意,來這里就要從最底層做起。我知道:在我有生之年都不可以恢复過我在香港那樣的生活,但是我不後悔。因為在這里生活雖然艱苦,但精神上不用受共產党的鉗制和威脅。你看23條的推出,跟警察國家有什 區別?雖然他們總說不會濫用,但沒有人相信的。

1997年之後,羅先生有很多移民的朋友看到香港的情況還可以,而在加拿大的生活又很艱難,都決定回。他自己也有過一些思想斗爭,但最後還是決定留下來。他認為,人應該知道什 對自己最重要。

羅先生表示,如果他仍然在香港,他一定會參加七一大游行。他說:如果我今天還在香港,我一定會和其他香港人一起參加七一大游行。雖然知道我們不可以改變什 ,但我還是會爭取,就象89年香港100万人上街,我們知道不可以改變什 ,因為槍在他們手里,但我們還是會盡力而為。

1989香港維多利亞公園的集會和天安門廣場的吶喊讓羅先生畢生難忘。他說:當年我帶同兩個年幼的女儿去參加維多利亞公園百万人集會,那個感人的場面至今還很深刻,還有看到學生和人民為了爭取自由所受的屈辱,我都深刻地記得。我覺得如果中國一天沒有民主,也不算一個好的國家。不管經濟躋身於世界第几強,都不值得驕傲。只有人民有了真正的自由,才值得慶賀。

羅先生特別提到兩個女儿,他說,移民主要是為了下一代。當初移民前他已經讓她們有心理准備:我跟她們說,到加拿大後的生活一定會難很多,因為我們沒有社會基礎,特別是我的英文不好,很艱難。但我希望他們可以享受到加拿大的自由,日後的生活就靠他們第二代去努力去爭取了。(曉晴,夏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