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共運專題:莫斯科東方大學和中山大學(之一)--寒山

1921年4月,莫斯科高爾基街普希金廣場附近忽然變得熱鬧非凡,布爾什維克的高級領導人坐著轎車在一座气派不凡的洋房里進進出出,更令人注目的是有許多一看就不是俄國人,而象是中國,日本,印度和東南亞人的青年在這里匯集。這里就是後來大名鼎鼎的莫斯科東方大學,蘇聯和第三國際為輸出革命而培養亞洲革命家的搖籃。這個大學剛成立時是為國民党培養干部的,但當時國共不分,為國民党培養干部也就是為共產党訓練人才。當年七月,東方大學成立中國班,後來成為中共領袖或者重要人物的劉少奇、任必時、肖勁光和柯慶施等都是這個大學的學生。他們大多只有初中文憑,上課要靠翻譯。當時俄國缺乏中文翻譯,于是化重金聘請了在莫斯科采訪的中國記者瞿秋白和李崇武,讓他們協助教學。當時俄國剛剛從戰時共產主義?痚h到新經濟政策,經濟有所复蘇但仍然很困難,街上不時能看到餓死的人,連布爾什維克的干部和戰士都只能靠有限的配給勉強度日。但這些未來的東方革命家們卻得到了特殊的配給,給他們的口糧是一般俄國學生的兩倍。据後來擔任中共海軍司令的肖勁光回憶,過了兩年,當大多數俄國人仍然常常挨餓時,他和其它中國學生每周都能吃到酥油和白糖。莫斯科的冬季常常在零下十几度,那些沒有充足物資配給的俄國老百姓常常會凍死。而這些中國學生雖然還沒有足夠的木材取暖,但有軍大衣和毛毯,比衣不蔽体的一般俄國人要幸運多了。更為特殊的是,每到夏季,這些東方學生都被送到俄國黑海的克里米亞半島去避暑,過的是在舊俄國只有王公貴族才有資格享受的日子。當然,所有這些特殊待遇都不是免費午餐。這些中國學生在這里受的教育除了馬列理論,俄國革命歷史,就是如何發動革命,再加上軍事訓練。一個人接受了這种訓練以後,就變成了一個除了鬧革命什麼都不會,什麼都干不了的職業革命家。他們雖說受的是"大學"教育,但在文化學術界根本沒有他們立足之地。當他們畢業以後,被派回本國工作時,不可能找到任何正當的職業,只有靠党發給他們的"生活費"。這筆錢雖然不多,但多半會好過一般小康家庭。一個人到了這個地步,除了死心塌地跟党走以外,很少能有別的出路。因此,在所有這些特殊待遇的背後,是列宁和布爾什維克為了世界革命而招募骨干分子或者甚至亡命之徒的計劃。為了向這些學生灌輸革命思想,斯大林和托洛茨基常常到學校演講。每當布爾什維克有重要會議或慶典,也常常選拔优秀學生去參加,讓他們產生自己身在世界革命的權力中心的感覺。當然,也并不是不管什麼人都愿意接受這樣的訓練,享受這樣的特殊待遇,過這樣特殊的生活。這些東方學生原來在自己國內時就是那种什麼平凡職業都不愿意做,一心只想通過政治活動出人頭地的人。也只有這樣的人才會被招募到莫斯科來。因此,布爾什維克并不擔心他們的特殊待遇會變成打狗的肉包子。東方大學開辦4年後,1925年2月,為了培養為蘇聯利益在中國打仗的軍人,蘇聯共產党從東方大學調了20多名學生到蘇聯伏龍茲軍事學院培訓。後來在中共軍事領袖中比較突出的葉挺就是其中的一個。1925年,當蘇聯撮合下的國共合作發展順利,有越來越多的中國青年想通過投身政治來實現人生抱負時,蘇聯便覺得一個東方大學不夠用了。于是在當年又開辦了一個莫斯科中山大學。這個大學又有什麼特殊之處呢?我們下一周再接著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