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共運專題:莫斯科東方大學和中山大學(二)--寒山

到了1925年,蘇聯覺得中國的共產革命形勢越來越高漲,一個大學已經不夠它培養輸出革命的人才了,所以又創辦了一所中山大學,希望借用中國民族主義領袖孫中山的名義來為自己招兵買馬。它一開辦就從中國國內招了一百多人,后來大名鼎鼎的王明,博古,張聞天和王稼祥都是當時去的俄國,另外又從旅歐的中共党員中招募了一部分,鄧小平就在其中。當時蔣介石的儿子蔣經國也是這所學校的一個學生。中山大學也設在一所典雅的西式洋樓里,所教授的課程和東方大學沒有多大差异。學校剛成立時,聯共中央撥款55万金盧布。學生的待遇比東方大學更為优厚,學生的所有日常生活用品都由學校包下來,伙食費也是俄國學生的兩倍。在當時一般俄國人很多一天只有兩餐的情況下,這里的學生每天保証有三餐,還有下午茶和晚點心,不但不象是革命家,反倒有點英國紳士的派頭了。牛奶,雞蛋,雞,魚和肉這些外面按嚴格配給的食品在這里几乎每天都能見到。不但如此,學校還專門派人去蘇聯的遠東部分和中國采購東方食品,讓中國學生人在莫斯科,卻能吃到家鄉菜。此外,他們還免費觀看芭蕾舞和歌劇,夏天也到克里米亞去度假。當這些學生出門時,他們穿的也是清一色由學校還提供的西裝和皮鞋。在當時還很蕭條的莫斯科街頭,和面有菜色的俄國老百姓相比,這些學生的气色和派頭一看就与眾不同。但在這些特殊的待遇背后,是更加嚴格的控制。為了把這些學生培養成蘇聯共產党的馴服工具,聯共派了中央領導人之一拉狄克擔任校長,付校長是當時共產國際東方部部長米夫。他們把學校中所有的中共党團員都歸聯共的組織管理,并不准建立自己國家党的支部。學校規定學生每天寫日記,不但記載自己的言行,也紀錄同學的表現,以此作為互相監督和檢舉揭發的材料。當聯共党內斯大林和托洛茨基等人的權力斗爭白熱化之后,中山大學的學生也成了犧牲品。1930年,斯大林在中山大學內部展開大審查,把聯共党內斗爭的一套照搬進來。學校里的中國學生被集中起來,在大會小會上接受審查,先由蘇聯內務部的特務提出各种問題,受審查人的回答中如有不實或隱瞞之處,在場的中國同學便可以隨時檢舉揭發。結果在當時的700多學生中,通過審查的只有200多人。沒有通過審查的人中,一部分受到警告或開除党團藉的處分,更有數百人被認為有敵特嫌疑而送到人人聞之色變的古拉格集中營勞改,很多人在那里死無葬身之地。從莫斯科大樓和芭蕾舞劇場,一夜間發配到冰天雪地,喊天不應呼地不靈的西伯利亞。命運對人的做弄莫過于此。不但如此,聯共審干的這個套路后來還由那些依靠告密和陷害而幸存下來的中共學生如康生之流帶到中國,先在延安整風中照搬,再在歷次政治運動中發揚光大,不知害死了多少中國人。不過,中山大學也培養出了一個异數,這就是蔣經國。蔣經國后來回到中國,以他在莫斯科十多年的經歷,成了國民党里面最了解共產革命本質的人。他晚年毅然開放報禁,啟動台灣的自由民主進程,也是和他早年對共產專制政權切身的体驗分不開的。這一點,當初創辦東方大學和中山大學的獨裁寡頭們是怎么也想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