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萬花筒﹕中國成為製造垃圾電子郵件的大國--何山


2004.11.16

目前中國是世界上第二號最大垃圾郵件接收國,僅次於美國;也是全球第二大的垃圾郵件製造國。不過,這個情況在剛剛過去的九月中,又發生了顯著的變化。隨著美國通過對抗垃圾電郵的法例,垃圾郵件在中國以驚人速度增加。全世界每天發送的300億電子垃圾郵件的網站中,70%是在中國登記註冊的,而中國的網民每日接收460億件垃圾郵件,僅次於美國。

雖然中國今日仍然是全球最嚴格檢查互聯網的國家,但恰恰她就是大多數電子垃圾郵件的發源地,為甚麼會這樣呢?

以香港數碼港為總部,從事過濾垃圾電郵的“郵盾”公司負責人簡達成對本台介紹﹕很多國外的網絡伺服器都有法例規範,美國、澳洲有。很多垃圾郵件製造者被搬到其它地方去,中國就是其中一個目標。

郵盾公司市場部經理簡達成還對本台說,剛剛過去的九月中,從香港各大互聯網服務供應商(ISP)收集到的數據顯示,全香港接收的垃圾電郵,21.3%來自中國大陸,來自美國的有27%。他說,雖然中國沒有超過美國,但很接近,看到有這個趨勢。

他說﹕每個月都有統計,我們收到的樣本,是反映香港收到垃圾電郵的情況,中國大陸還是第二位。美國有27%,中國有21.3%。

其實,早在半年前,中國發放的垃圾電郵還袛是全球第三。今年年初,英國反垃圾電郵軟件公司SOPHOS發表垃圾電郵來源地報告,當時中國大陸加上香港,是全球第三大垃圾電郵來源地,製造了全世界6.24%垃圾電郵,僅次於加拿大(6.8%),美國是首位(56.74%)。不過,中國的垃圾郵件以每年百分之三十的速度增長。在短短半年內,全球前十名垃圾郵件大國中,中國現已躍升為僅次於美國的第二位。

目前,根據不同的標準,中國在垃圾電郵大國中的排名,有高有低。以垃圾郵件伺服器所在國計算,中國最多。以接受垃圾電郵的數量計算,中國排第二。以發出數量計算,中國也僅次於美國,不過美中之間的差距正在迅速縮窄。

中國互聯網協會早前公佈,第十三次互聯網調查結果顯示,網民平均每週收到垃圾郵件7.9封,正常電子郵件5.8封。網民每週收到的垃圾郵件依然超過非垃圾郵件。另外,在近150個內地垃圾電子郵件伺服器網址中,廣東省又占了近半數。粗略估計,中國的網民去年共收到460億封垃圾郵件,而處理垃圾郵件的時間為15億小時。

俗話說有錢使得鬼推磨,“有錢賺”的事就會有人做。過濾垃圾電郵的“郵盾”公司負責人簡達成對本台表示,由於製造垃圾郵件肯定“有錢賺”,中國大陸未必很積極去阻攔垃圾郵件。他說﹕製造垃圾郵件一定有錢賺,不然SPAMER就不會不停的做。有些地方,例如中國,未必有很大的動力去阻攔製造垃圾電郵。中國有些機構認為,他們要宣傳垃圾電郵,因為這些機構的目標就是幫人去散播垃圾郵件的。

世界最大的互聯網篩檢程式供應商“網頁過濾”的負責人劉明表示,現在大多數藥品、貸款和色情廣告以及金融欺詐的郵件都來自中國。這些垃圾郵件通常是間接發出的,過去主要由美國的伺服器發出。現在大多數改從中國為基地的伺服器發出。因為與美國不同的是,在中國發送這些垃圾郵件並不氾法。他說,廣東有好幾百個公司專門發送垃圾郵件,每發送一百萬封郵件,可得一百元報酬。

“郵盾”公司負責人簡達成說,大陸有些機構,擁有龐大的客戶資料,其他公司假若要做網路宣傳時,這些機構就成為傳播垃圾電郵的源頭。他說﹕有些公司想發廣告,一定要透過有客戶群的網絡。這些公司替人散播垃圾電郵,肯定有利益在裡面。基本上負責任的電子商貿負責人,他們都有一些附加條款。他們首先要獲得客戶的同意,想接收這些宣傳品才可以發出,不然那些電郵都被定義為垃圾電郵。

中國互聯網協會早前的點名公佈,大陸製造垃圾郵件的業者,分別是有上海熱線、天津南開有線、北京精訊雲頓資料軟體有限公司、上海全球網路責任有限公司、深圳龍脈資訊股份有限公司、深圳萬維信聯軟體科技有限公司、廣東鷹聯通信有限公司、深圳市力天軟體發展有限公司等等。專家認為,大陸生產全球第二多垃圾郵件的原因有三:一是病毒作怪,二是網站對郵件管理不善,三是企業為了商業利益不罔顧商業道德。

另外,現時的垃圾電郵黑名單供應商,只能辨認英文的電郵主題,無法過濾中文主題的垃圾電郵,讓“只懂英文的電腦”頗為頭痛。而中文、韓文及日文垃圾郵件正在興起,要業界尋求新的破解辦法。香港的郵盾公司表示,正研發一套專門過濾亞洲區文字的垃圾電郵系統,有助隔絕來自中國的垃圾電郵。互聯網供應商及大型企業繳費後,可下載電郵黑名單到本身系統,阻隔來自中國、台灣甚至日本的垃圾電郵。

在香港,現時各大互聯網供應商,例如電訊盈科,除向海外訂購垃圾電郵黑名單,本身也要自建黑名單,以過濾本地及來自中國垃圾電郵。估計垃圾電郵2004年在香港造成的經濟損失接近 100億元。香港電訊管理局表示,正準備發出諮詢文件,徵詢公眾對管制垃圾電郵、垃圾傳真及手機宣傳短訊的意見。香港互聯網供應商協會對此表示歡迎,並寄望政府早日正式立法規管。

資料顯示,歐盟在2002年批准《反垃圾郵件及保護網上隱私權法》,日本、英國、法國、意大利、比利時、瑞典、芬蘭、西班牙、挪威、丹麥,以及希臘和加拿大、印度等國家均立法通過了反垃圾郵件法案。

目前,中國雖然嚴格控制進入國內的資訊,但對向外發送垃圾郵件卻不加管制。去年,中國政府在開始察覺到垃圾郵件的危害性,但主要仍針對有反政治內容的電子郵件。今年二月,公安部加強了對垃圾郵件的打擊,但對像是宣傳法輪功或色情郵件。分析說,中國之所以不處罰垃圾郵件的發送人,是因為垃圾郵件對經濟造成的損失不大,大陸網上處理銀行業務或網上購物還遠遠沒有流行。

中國互聯網業界建議,要盡快制定反垃圾郵件法規,建立電子郵件服務器備案的制度。不過業界認為,要加大“中央的力度”,建議對電子郵箱進行用戶實名登記。也就是說,企業開立郵箱,法人要登記。個人開立電子郵箱,要登記地址。

由於大陸在反垃圾郵件的同時,並沒有如歐美一樣,制定保護網上私隱權的法例。 日後“反垃圾郵件法”如何落墨估計會備受爭議。海外評論批評,在中國發一份電郵,要求釋放法輪功學員,或指出中國侵犯人權,都可能被判入獄多年。管制垃圾郵件,隨時可變成“政治審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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