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晶报说,由于超生而上不了户口的孩子只能上黑学、打黑工,连上网也得借别人的身份证,其生活之艰难可想而知。然而,美国西东大学教授尹尊声说,就他所知,中国许多“黑孩子”的上学和就业问题都能得到“通融解决”,目前尚未构成一个严重社会问题:
“这个问题实际上最后还是通融解决,孩子上学就业的问题,说是黑孩子,还都是解决了,因为这涉及到孩子本身的权益问题,他是无罪的,这个问题没有造成一个实际问题,就是说第二代、第三代根本就不能上学。这个问题没变成一个社会问题。”
尹教授说,对中国政府来说,计划生育工作和超生儿合法权益的维护是两难的问题:
“从尊重人权来说,只要他生下来就有生存、受教育的权利,这是受宪法保护的。但是,另外一方面,如果你对超生的父母不做任何惩罚,那法律就很难实行。这个东西是两难的问题,你从哪个角度都可以讲。如果中国政府不实行计划生育,盲目发展,将来比印度还糟糕。这问题在原则上都能同意,如果政府不控制生育,跟毛泽东当年的那个做法,肯定现在超出中国经济的承受能力。但是,反过来也可以指责政府,对已经生的孩子的权益保护不够,这个东西你怎么做都不行。”
民生观察维权工作室负责人刘飞跃表示,“黑孩子”的合法权益受到限制是中国的一个现实问题。他说,违规超生的责任在父母, 孩子是无辜的:
“父母超生以后,孩子出生以后,即使要惩罚他的父母,不管他的父母怎么样,即使违法了《计划生育法》,但孩子本身完全是无辜的。他应该和所有孩子一样,享有完全的、平等的、一样的权利。这一点从中国的法律上,包括婚姻法,它强调私生子和一般的孩子在权利上是平等的。”
这位维权人士表示,中国有必要继续推行计划生育工作,但是这项工作不应建立在对人权的侵害之上:
“计划生育从现实角度来看,在中国还会持续下去,也是必须的,也是必要的。中国确实人太多了嘛,经济的发展、人的生存都成问题。但是,不能说现实需要这项政策,就把这项政策完全建立在侵犯人权的角度上。换句话讲,我们在从事人口出生的控制、执行计划生育政策的时候,一定要有充分尊重保护人权的意识。应该说,过严的计划生育政策多少年来已经产生了很多人权问题,出现了很多侵犯人权的现象,包括国内外舆论的很多批评。”
深圳晶报的报道表示,黑孩子现象的深层原因,“是中国不平等的城乡二元户籍制度”,“只有尽快取消不平等的户籍制度,才能真正消除中国五千万‘黑孩子’”。对此,尹教授指出,不要把户籍制度与所谓“黑孩子”现象混为一谈。他说,城乡户籍的差别消除了,城里人和乡下人同属“居民户口”,也不意味着超生的孩子可以随便上户口:
“从三中全会的意思来讲,只是说你是城市人口、乡村人口的户籍的区别取消了,都是居民。这是解决三农、解决对农民歧视的一个做法。这是一个进步,这并不等于说你可以随便上户口。原来的做法是对农村户口的歧视,但新生儿报户口是另外一个问题。并不是说非法生第三胎就可以给你报户口,不受惩罚,这是两个概念。”
据报道,一些“黑孩子”被迫沦为犯罪集团成员,“成为社会治安之癌”。
以上是自由亚洲电台记者杨家岱的采访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