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洛斯在中国待了六年多,《中国航空》不仅谈到中国民航的发展,而且也讨论了推动美中两国社会发展的动力(引擎)。通过一些典型的故事说明实质性的问题。
与中国问题专家夏伟的对话一开始,法洛斯就谈到了在中央九台对外文宣的节目中,主持人杨锐最近的微博言论,把被中国驱逐的美籍女记者称为“洋泼妇”。
法洛斯笑说自己也上过杨锐的节目,中国花大钱向世界展示“软实力”,往往会因为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故”而失事。
对于中国软实力的表征,法洛斯有自己的标准:一个是网速。中国网速慢,不是技术问题,是网络监控的问题。另外一个是世界一流学者(非华裔)愿意去中国的大学供职的意愿。
法洛斯比较了美中两国航空的根本差别。美国航空从民间起家的,军队是莱特兄弟的客户。邮件空运是最早开始支撑航空业务的主要内容。而中国,航空一开始就是军队的领地。美国航空图只有少数不能去的区域。而中国的领空大部分被军队控制,只有少数民航可以使用。
他说,在中国经历的航班延误,很多是因为军队的飞机调度,航线复杂,准备时间长。
法洛斯:“中国民航的油耗和二氧化碳排放是美国的两倍。因为飞得低,在一万英尺的空中飞,就好像背着一个大锚游泳,空气阻力都大很多。好像在高速上放在第一档上开车。高空是军队控制的。而美国民航在三万英尺飞。”
美国是一个企业家的社会,商业国家,私人要求能够飞到各处;而中国是强调社会稳定和安全的国家,解放军和警察当然不喜欢见到民间飞机满天飞。
控制是中国的现实,不过民间也一直在努力。法洛斯讲了一个故事:中国直升机产业发展协会的会长徐昌东留美时在长岛钓鱼看到一个事故,甩回来的鱼线打到一个人的眼睛,8分钟后海岸警卫队的直升飞机把伤者救起,保住了眼睛。徐昌东说,在中国这人就死啦。于是一定要回国发展直升飞机。四川地震时很多人死亡其实是因为没有能够得到及时的救助。
中国航空过去很不安全,有技术原因,飞机、导航都不行,属于过去非洲和缅甸一个档次的;也有体制原因。波音公司的E E Bauer在他的书《中国起飞》( China Takes Off)中曾披露,波音要求滤油器多少小时以后换新的,否则引擎就报废了。中国机械师检查一下滤油器,洗一洗,放回去接着用,引擎就炸了。因为空气中更微小的粒子进去了。
法洛斯提供了一个案例。一家中国航空公司开通到美国洛杉矶的新航线,降落美国机场时,联邦航空局(FAA)提出其违反了一百多条安全法规,不许再飞。中国公司告诉波音,不能飞我们就买不了你的飞机了。于是波音公司出面,与联邦航空局和中国方面一起,从整体上开始改变中国航空的程序结构。
法洛斯: “程序上的改变,会使中国真正成为现代的、自由的社会。波音公司和美国航空管制局在中国民航这个领域是帮助中国做到了这一点,事故率大大降低。”
法洛斯说,西方人跟中国的金融和技术人员打交道容易很多,因为很多人是在美国接受的训练;相反,跟政治和军事人物就很难。
法洛斯:“很多到美国留学的中国人,认识到美国社会的根本价值,就是思想的开放,对各种想法的宽容和欢迎。”
主持人夏伟提到中国人对品牌的在乎和渴望,包括诺贝尔奖情结。
法洛斯认为,中国没有通用、波音这样的高端实力公司,是因为60年共产党统治,中国没有机会。外界认为这些是自由社会的产物,有法制、独立媒体、独立做研究的大学来保障。
法洛斯:“如果中国能够和波音,苹果,IBM公司竞争,就说明中国已经是一个跟过去不同的社会了,会更容易打交道。因为这意味着有更多的法制和自由。”
法洛斯用文革宣传画做书的封面,人们脸上是乐观的笑容。他解释,他现在在中国遇到的很多人是这样。
以上是自由亚洲电台特约记者紫荆发自纽约的报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