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要从2011年10月说起。据维权网报道,当时仙游经济开发公司与村干部联手,带上200多名警员和闲杂人员,出动9台推土机对东井宫村长满龙眼树的100多亩耕地实行强行平整。村民们“拼死反抗”,扣留了政府的推土机,制止了政府的强征行为。数日后,警方抓捕了两名村民。由于东井宫村是福建省委书记孙春兰拟定中外出考察的必经之途,县政府生怕孙春兰发现问题,试图将推土机拖回、销毁对其不利的证据,遂与村民发生冲突。这就是5月11号暴力打压事件的大概原委。
纽约城市大学教授夏明表示,现在由强征事件引发的冲突有加剧和升级之势,因为有开发价值的土地越来越少,从土地上攫取利益成了地方政府“最后的晚餐”:
“福建失地情况有大的根源和背景,因为福建本身是山多地少,随着经济改革,尤其是土地不断的升值,显然谁拥有土地谁就成为过去在经济发展中升值成果的所有者。显然地方政府跟农民为了土地的利益会发展直接的冲突。我认为目前最近的根源在于对地方政府来说,现在能够从土地上攫取利益恐怕是他们最后一顿晚餐。为什么呢?因为土地在逐渐消失,有价值的土地现在基本上分割完毕。而现在随着金融风暴的不断深化,随着中国外资投入的减弱,中国自己房产市场的疲软本身说明一方面地方财政面临危机,另一方面,他们也看到地方财政从土地攫取资源的可能性也在缩小。所以双重压力使得地方政府想攫取最后一片利益,使得中国在土地上的利益的争夺中出现矛盾冲突急剧升级。”
另一方面,夏教授说,对于被迫返乡的农民工来说,保护自己不多的耕地,成了事关生计的大事:
“老百姓以前可以外出打工,也可以做一些生意,他们的经济利益也可以在土地以外得到补偿。但是现在随着中国在金融风暴的影响下,大量的农民工已经回到了乡下。在这种情况下,几千万的农民工回到乡下以后,土地成为他们唯一的能 在这个经济危机中存活下来,能够度过难关的唯一的保障。”
夏教授认为,权益受到侵犯的农民应当利用社会媒体的影响,争取社会的同情和上层可能的妥协:
“对老百姓来说,原来他们可以通过上访,通过法院去上告,通过纪检委写信,去申诉等等,有人还会听他们的。可是现在大量的原来我们看到的上访、信访办公室、人大的帮助,还有纪检委的立案等等基本上都已经失效了。所以对于老百姓来说,唯一能够做的只有通过网络和媒体把自己的冤屈喊出来。如果他们的冤屈和外界的声援能够引起高层的注意,高层把这种事件看成直接危胁政权统治的话,就得做一些让步,做一些安抚,这样老百姓的诉求才能得到满足。”
福建另一宗暴力强拆事件的受害人王文龙在接受电话采访时表示,地方官员为了与民争利不按上面政策办事的情况很多。他埋怨说,现在的信访只是做做样子,权益受到侵犯的农民往往很难讨回公道:
“拆迁不按政策办的事情很多,哪个地方都很多。问题出在什么地方?反正上面有好的政策,下面就是装着不知道,因为这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不管上面有什么好的政策,它都不管你。现在乱套了,老百姓告也没有地方告,信访办做做样子,十年八年还不能够解决问题。我也去信访过,那是到市里面去,两个月以后不能解决,那就是第二到省里面去信访,省里面不能够解决那就到北京去信访,希望解决问题,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解决。”
以上是自由亚洲电台记者杨家岱的采访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