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是人的思维活动赖以进行的凭借。没有语言的思维是难以想象的。对于一个中国学人来说,中文水平历来是衡定其学识的重要依据。如果一个人从血统上讲是中国人,但他出生后第一语言是英文,那就另当别论,因为他将把英文当作他思维和活动的工具。这样的人大多也不是生活在中国。
在听到上海部分高校招生不考语文的消息后,此间评论人士都感到奇怪。美中科技文化交流协会会长谢家叶博士说,语文是任何学生最基础的一门功课。他说,中国以前的大科学家,包括一些海外留学的人,中文都是很好的:
“这个在任何课程当中,语文总是最基础的功课。小学、中学到大学都应该是作为一个基础课程的。我不知道它不考是什么原因。这很奇怪。是不是说语文在中国的教育系统里是不值一钱了? 还是怎么回事我不太清楚。当然一般的说来,你语文如果说不是很好的人呐,你在科技上也不会走得太远。以前那些大科学家或者是在科技上做出很大成就的人,他的语文真是很好的。我们第一批出国的清朝末年,民国初期的时候,那些出去的后来都成为我们中国科学的奠基人。这些人他们的语文都是很好的。当初考出国,他们还得考语文呐。 ”
中国各个学校中,都有一些数理化功课学得很好、语文学不好的学生,如果一定要求语文考分,的确会让一些数理化方面的天才在升学上处于劣势。但是谢家叶博士表示,从长远来看,要在科学上有所造诣,语文仍十分重要:
“你有考试的话,你还是鼓励他去学习。这个考试不是眼前的事情,我们是从长远的角度来考虑。就说从整体的利益来考虑。那些学生你要是考的话,他就得去好好得去学语文。而语文呢是个工具,这个东西呢,对拓展你的思维,对拓展你的思路,对你将来的学习很有好处。那么你现在只是瞄准几个尖子的话,这个从学生到大科学家那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你如果语文不好的话,他在科技上暂时的优势,以后马上就会消失。所以他也成不了一棵大树,成不了一个大才。就说他数学好吧,他就会算算数有什么用啊。他的思维不能够拓展,他的世界、眼界不能得到拓展,将来的科学思维还是不能进行拓展。”
美国威斯康星大学中文教授杜雯华说,她觉得考大学不考中文“匪夷所思”: “我打从一听到这个消息啊,我就觉得有点匪夷所思。并不是因为我个人是教语文的,尤其是教对外汉语的。或许我从另外一个角度去提供一些不同的消息吧。就是在美国教汉语的企业来说,我曾经看过有很多学生,都是美国学生,他们学到汉语学到一定程度之后呢,他们似乎就有一种倾向,就是想用汉语去学他们本身的专业。比方说他学的是…比方是工程。他以后呢他希望能够去中国发展。现在连学习汉语的美国学生,他们都希望能够全面性的学汉语。”
杜教授说,对学生的语文水平不提要求,与各国普遍认同的均衡教育理念背道而驰:
“在亚洲社会教育的学生来讲的话,应该都有这样的经验。比方说你是念数理组的,理工组的,一般来讲就拼了老命就准备数学理科这些东西,跟你以后专业有相关的。然后相对来讲就忽略了其他的,比方说语文教育,比方说英语或是中文,甚至本国的历史、地理这样子的科目。那相对的比方说文科的学生来讲的话,他们似乎就把一些数理的东西给抛掉,就全力去关注自己的专业或者是跟自己以后专业发展的科目。其实,它并不是一个很健康的一个走向。所以我一乍听这个消息之后呢,我想法的第一个问题是,这意味着什么?是不是意味着把这样子的肢解扭曲,一种不健康的东西把它给合法化了。所以当然说会让人有各样的担心。就是说我们是不是跟现在世界各个大学走向均衡全人教育的发展的方向是背道而驰的。”
著名作家董鼎山表示,重视科学是对的,但是规定考理工的学生不考中文是一个“可怕的”决定:
“当然了,他主要是为了注重科学嘛,所以是考数学、英文。不过大学考试啊不注重中文、语文啊是政府的政策的话,那真是可怕的。所以我就觉得奇怪就是这个意思嘛。这等于常识嘛,常识也没有了。我觉得这个事情好像不通。”
新加坡的《联合早报》发表署名文章说,中国大学招生考试“‘去语文化’着实令人担忧”。
这是自由亚洲电台记者杨家岱的采访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