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2003年推行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制度--简称“新农合”,原来实行“家庭账户加住院治疗”的补偿模式,广大农民对于这个模式不满意,因为他们认为实际上得不到什么补偿。农民小病小痛舍不得花钱看病,其结果,门诊账户基金大量积淀,严重影响了新农合的收益面。中国上一届政府看到了这个问题,原副总理吴仪因此布置进行“大病统筹与门诊统筹相结合”的试点。所谓大病统筹与门诊统筹相结合,就是不仅大病的治疗利用统筹资金,门诊—或者小病的治疗—也利用统筹资金,这就需要国家或集体多出钱。这项改革试点已于5月启动。
哈佛大学对中国医疗制度素有研究的叶志敏博士表示,原来的家庭账户模式的收益面的确不大:
“个人账户就是每一家人都有一个账户,账户里面大概每个人只有八块钱,那么,一户四个人就只有三十块钱。你去看一个村医也差不多是二十五块,你去看一个乡一级的门诊,三十多块。看一次病,账户里面的钱就全用完了。对农民来讲,他们没有得益。那个统筹的基金就是,你一定要住院才可以用。大概每年只有百分之三的人口是住院的,那么,可以得益的农民只有百分之三,其他农民就是不满意。”
叶博士说,让家庭账户退出,把农民自己承担的医疗基金放进统筹基金中,对于家中有老人,或者生了大病、需要住院的农民比较有利:
“政府现在把个人账户里面的钱全部放在一个统筹基金,也就是说,每一个农民住在同一个县里面,你付10块钱,10块钱都放在一个统筹基金。那么如果你有病,不管是大病或小病,你都可以从统筹基金里面得到报销。当然,只有小病的人可能认为,我身体很健康,我为什么要把钱放在统筹基金里面?但每一个人都知道,他有病的机会也很大,还有很多农户家都是有老人家的,老人家要看病的时候,如果没有统筹基金,他们就要自己付钱。还有就是现在新农合交的是10块钱,有的地方交15、20块钱,但是,政府现在给新农合(补贴),很多地方补到60块,到明年可能补到100块钱。”
北京的经济学家茅于轼表示,鉴于中国各地区经济发展的不均衡, 贫困地区实行新农合的统筹补偿方案将面临挑战:
“中国地方很大,有的地方,比较富裕的省,政府的钱多,它可以多出一点钱做医疗保险,当地农民自己收入也高,他们有能力做政府之外的医疗保险,就是合作医疗。但是,在贫困的地方,有的地方就没有什么合作医疗,生病就是自己花钱看,这在中国恐怕还是比较普遍的。”
但是,茅教授说,只要政府有决心,新农合的改革是可以推行的:
“这就看政府的决心。我们不缺钱,钱是有的。我估计有个几千亿就足够了,现在我们一年增加的税收就差不多是上万亿。所以,要下决心的话,这个问题是可以解决的,用不了三五年就可以解决。从能力上、财力上讲,没有什么问题啦。”
美国马里兰州的金福生大夫表示,新农合改革需要辅以医疗队伍的培养措施:
“家庭照顾或医院统筹,那要医生去做的,没有医生,无从谈起。只有现在大量培养初级医务人员,两年、一年,你先培养起来再说。培养农村医生,而且培养的速度像奥运会那样,在拿出一定钱的条件下,组织一部分城市医务人员、退休医务人员,让他们发挥预热,解决这部分医疗人员的培训问题,以各地的卫校、护卫校、医专为基础,大量扩编人员。”
这是自由亚洲电台记者杨家岱的采访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