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心书评:《四书》

中国著名作家阎连科,以大胆批评揭露中国现实,出版最多禁书闻名,舒心最早在本节目介绍过他的长篇小说《为人民服务》,另外,作者还有《丁庄梦》、《日光流年》、《坚硬如水 》、《受活》、《风雅颂》等作品。他的新作《四书》写五十年代时期的中国大灾难,同样被大陆十多家出版社拒绝出版。最近由香港和台湾的出版社出版发行。

2011.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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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心书评:《四书》

《四书》的故事一开始摸仿《创世纪》的写法,只是那个“神”是个孩子。该书由作者写下一些话,说他取得了《天的孩子》、《罪人录》、《故道》和《新西绪弗神话》四本书,分别由谁所写,内容大概,像真是有这么几本书,而这四本书也以不同次序出现在《四书》之中,每每出现就代表著一种说话者、一种角度和一种书写方式。而后,读者会发觉,这四本书其实是作者所创造的“文体”,如“四大福音”分别由不同的先知写作汇编而成,记述耶稣生平的事功,《四书》里的众声喧哗,虽然来自同一人,毕竟也代表了作者对历史再现创伤书写,以不同语体形式的敍事尝试。

书里的故事背景是50年代中国“大跃进”,为了“超英赶美”,中共鼓励全民“大炼钢”,连现在小孩子都知道炉灶不可能炼钢,但在当时的社会氛围中,却得一一答应,甚至虚报粮食产量。在这样荒谬的历史背景下,作者通过小说描写出既是现实,又超乎现实的残酷境况,以如同希腊神话中西绪弗受责罚而日复一日推著巨石的虚无与隐喻手法,探究一群知识份子在“大跃进”时期受到的创伤和苦难。而后,是“年自然灾害”也就是“饥荒”数千万中国人因此成为饿殍。为了寻求活路和自保,许多知识份子因而自我扭曲。在这本小说故事中,这些人的命运掌控在“子”上,而结果是这个孩子把自己钉上了十字架。

可以说,这是作者一次彻底的背叛的写作,是一部书写罪感文化最直接的小说;对历史的残酷的、“恶”的敍述,投入了不同的视角,触及了中国人二十世纪最惨痛的记忆,也给读者看到一个特别完整的文学性的描述。

在这部作品中,有这样一的情节:“孩子”过非常孩子气的“小红花”赏来刺激人民“生产”“浮报”,最后人性扭曲,饥饿吃人的状况频频发生,尽管不直接批判,但在书中那种晦暗浓重挥之不去,找不到出口,甚至以为没有救赎。
孩子常常对不遵守秩序的人说:“如果你不听我的话,杀了我。”孩子不是以杀戮来威胁别人,反而要求他人杀了自己。这些独到的描写,奇特的构思,令人读来难以忘记,又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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