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忌書評】《德意志危機》


2018-0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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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意志危機》(Wunschdenken: Europa, Währung, Bildung, Einwanderung - warum Politik so häufig scheitert)是一本少有流行德文著作,在短時間內有中文翻譯,其內容正反映了全球近十年來風起雲湧的本土主義,不但是個別國家或一些言行誇張人士的專利,而是反映了近年一些只為「政治正確」,而漠視選民聲音,特別是涉及政策辯論的問題;書中提及的內容,相信香港人、台灣人以至大陸各大城市的居民都不會陌生;由英國退歐以至美國選出特朗普等,都有類近的爭議,而本書探討德國的政治形勢,則更加仔細入微。

最值得留意的,是本書作者蒂洛‧薩拉辛(Thilo Sarrazin)不是右翼政黨的成員,而至今仍然是左翼的最大反對派,即德國社會民主黨的黨員;作者曾於2002-2009年擔任官方柏林市財政議員,在提出其主張後,曾被其黨友彈劾此主張不符合「社會民主主義」,最終卻被裁定其言論與主張屬自由,也不違反社會民主主義的主張,相比起香港與台灣的一些左翼,動輒把限制移民的本土主張定性為「右翼法西斯」,德國社會民主黨的裁決,證明了這純屬反對者的抹黑。

作者在新書延續其2010年的百萬暢銷書《德國自取滅亡》(Deutschland schafft sich ab)的內容,繼續在新書猛烈批評,德國總理默克爾的難民政策,指責這是德國自二戰後最嚴重的政策錯誤,甚至危及歐盟整體;薩拉辛指出,大量的伊斯蘭難民來到德國,其文化與認知的差異,將令其融入主流社會極之困難,一如目前已經在歐洲各國產生的問題一樣;因此其引發的失學與失業,依賴福利救濟,犯罪率的上升,以至受到伊斯蘭原教旨主義的吸引而發動恐怖襲擊,最終外來人口可能比起原本的德國人口更多等,這都是目前政府根本上無法解決的問題。

薩拉辛在書中指出,作為一個德國的政治人物,首先要為德國人民的最佳利益負責。而德國人民的最佳利益,絕不是新來者一穿過邊境,就能期望和本地的人口得到相同的福利與政府的服務──這種「本土優先」的思想,說明了一個最基本的問題,就是很多政治人物不願面對的事實,即本國人民的利益,並不一定和其他地方人民的利益一致;如果大家有不同的信念,或者就利益有不同的取捨,這是可以辯論的,但很多人不願意誠實面對這個兩難困境,一味把反對移民者標籤為「排外」、「極右」、「社會達爾文主義」、「歧視」、「種族主義」,然後否認本國與外國人民有不同利益的差異,以「人道」藉口就禁止大家討論,結果社會上的質疑不但無法被疏理,反而往更極端的政治力量借勢吸去,一如德國的「另類選擇黨」(AfD),從傳統政黨吸去大量的選票。

各地政治人物受到最嚴重責怪,就是從來都不願意誠實面對,無論政府的關注或者社會的資源,都是有限的;一如一架滿載的巴士,當本身沒有空位之時,高談應讓出更多空間去接載更多人,其結果則隨時因超載而發生意外;近年世界各地發生的這些爭論,最重要的重點:為很多人不願意承認數量是最關鍵的問題。

當一些福利政策超出了社會的承載力,卻繼續只以「人道」、「人權」為由,開出無限額的空頭支票,最終就把無法結帳的天文數字,只會歸咎於商人以至支撐社會的中產,結果就引起了所謂民粹式的反彈;本書正是從德國的例子,訴說近年各地都耳熟能詳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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