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樂偉書評】 《金氏家族的女人》


2017-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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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國際社會的新聞焦點,都落在北韓金正恩政府,在兩個月左右未有進行任何以核試或發射導彈,對外發出挑釁舉動的鮮有短暫安靜期以後,今週三(11月29日)清晨,他們又再進行了洲際導彈的發射,而發射的導彈不但比上一次的射程更遠,而且更不是北韓慣常進行發射的場地,亦不在一般北韓選擇發射的時間進行。但就在大部份人關心北韓會否與美國真的部署,開展一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生死核子對決之際。另一單發生在同一星期內與北韓有關的新聞,其意義與影響程度,其實也不亞於北韓的導彈危機。

事源據一些媒體報導,北韓大部份在中國東北地區一帶開設的餐廳,都在上週起忽然在店外貼出關閉告示,或是全數撤走在當地餐廳工作的北韓女服務員。對於曾經有到訪這類在中國與北韓接壤邊境地帶,由北韓政府負責營運的餐廳的人,也知道餐廳中最大的賣點,除了是可以享受富有特色的北韓菜,更重要的原來是那些貌美如花、能歌善舞,而且更服務周到的北韓女侍應。北韓一直極重視外觀的國家形象,負責在海外餐廳擔任服務客人的工作,對政權來說是任重道遠。因而,她們全都是從北韓國內萬中挑選,不論是美貌與智慧也兼備的國家精英。

說到北韓女性,外界所知道的,僅只是「南男北女」這個四字名詞的描述而已。「南男北女」是指在朝鮮半島內,南方的男士外表較吸引,反之女性則是北方的較漂亮。但外界一般可以接觸得到的北韓女性,都是他們主要負責對外接待旅客的女導遊。單從自己曾經到北韓旅遊的經驗所得,無可厚非北韓女性的外表,的而且確比南韓的更清純可人。但相比於近年南韓社會的女性地位不斷提升,北韓國內社會文化,仍然停留在極保守與封建的,對女性地位只懂貶低的風氣,這是不論在民間或是金家之中,也是一樣。當然,我們曾經留意到早年前,當北韓領袖金正恩婚後高調地,經常在各式各樣的公眾場合上,也會帶著自己的妻子李雪主一同出席時,也懷疑過金正恩治下的北韓,是否慢慢接受西化思想。只可惜,那些全都是曇花一現,因為在北韓「王室」裡,權力與女性永遠都是站在對立的一邊。

為了更深入理解北韓金家王朝中,不同女性的地位是如何被建立、修改與鞏固,最近便閱讀了由南韓中央日報統一文化研究所研究員,曾赴美國威爾遜國際學者中心做訪問研究,目前在高麗大學北韓研究所就讀博士課程的李永鍾撰寫,邱麟翔翻譯的著作《金氏家族的女人︰北韓王室你不知道的秘密》,希望可以藉此更進一步認識,北韓金家政權之內,那些曾經在三位北韓最高權力領袖身邊周旋的女子,她們鮮為人知與權力者共舞的神秘故事。

李永鍾的著作內一共分為八大章節,當中都是以北韓金家政權內部,以不同身份與他們三位領袖連上各式各樣可能關係的女性,作小節分析她們與三代領導人的關係,當中有的是他們的情婦、正印夫人、母親與姊妹,而她們的命運也各有不同,有的是曾經與金家領袖真心愛過,後來卻因男方內心另有所屬而被打入冷宮、有的則是兩位前任領導人一生中最深愛,但卻後來因患病而身故,而使男方使盡所有辦法也要把她們地位提升的情婦、有的是曾經在領導人身邊把他們扶植上位,亦是曾經家庭中最叫當權者尊敬的親戚,後來卻因為權鬥,迫使金家領導人以心狠手辣的方式,把他們殺死。

當中,最為人津津樂道的問題是︰「究竟北韓權力核心中的感情關係,是否有『真愛』的存在?」金日成與兒子金正日都曾經被譽為多情種子,金日成曾經愛上過金正淑與金聖愛;金正日生前早期也先愛上比自己年紀大的成蕙琳,後來又戀上了能歌善舞的高英姬,最後日子又與秘書金玉發生關係。對於兩代獨裁者而言,他們對愛的定義,只可說是有一定限期,過了一段日子以後,他們又再戀上另一位女子,而前任愛人便被投閒置散,只能說在北韓權力圈中的單純愛情,都只能是曇花一現。

更重要的是,由於她們生前一直活於公眾不能觸及秘密世界,所建立的地位與繼承關係,不但無人知曉,更會受領導人的個人喜好而貿然改變,甚至把她們打成叛國者。這一點,我們從金正男的生母成蕙琳,與金正恩的母親高英姬,二人死後相形見拙的地位改變,大概可以知道北韓核心權力中的女性,大多只是被受權力擺佈的犧牲品。

至於今天的金正恩,至今我們知道他的妻子叫李雪主,她由一名歌手躍升成為今天北韓最高領導人身邊的第一夫人,地位與影響力絕不簡單。但相信她也深明,這也只是曇花一現的短暫命運,因為從兩位前任國母的下場,我們知道女性在北韓權力圈的較量中,永遠都是失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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