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小桦书评:《炼狱--中国托派的苦难与奋斗》

这次想向大家介绍的书是《炼狱--中国托派的苦难与奋斗》吴基民著,星加坡八方文化工作室2008年出版。今天我们很少听到「托派」这个词语了,它的本义也很难追溯。而有趣的是,各家各国的托派,通常都很执著于自己才是共产主义、托洛兹基主义的继承者,并因此而与其他共产主义思想旁支,展开路线和策略的论战。甚至在50年代,中国托派精锐不过百来人的时候,仍然分成好几个阵营争论不休。香港的资本主义社会,在六、七十年代也有托派。我们就请梁国雄来谈谈香港的托派关心的是什么。
2008-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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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otskyist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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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RFA

本书收录的中国托派历史,简洁而生动,主要是以人的传记和回忆口述构成,纪录了这些被大历史播弄的精英、书生,个人的小历史。中国托派的苦难在于,他们是所谓的「左派反对党」,以忠贞的态度献身于共产主义革命,而处处都受到追杀。中国托派一开始就不相信国民党、反对国共合作,于是在国民党当政时,托派份子受到追捕,陈独秀、郑超麟等都有过很长的牢狱岁月。然后在共产党执政的时候,忠心为党的托派日子更惨,所谓托派首脑陈独秀作为中国共产党的创始者之一,就被诬陷为向日本通敌作汉奸,令「托派」一词蒙上污名。

根据本书作者吴基民所说,1952年,中共抗美援朝的政策形势严峻,为了争取苏联更大的支持,于是在史达林生日的第二天,就像要给史达林送生日礼物一样,全国的公安一齐行动,将留在大陆的全部托派及他们的同情者全部逮捕,人数总共有一千多人,大多数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这就是1952年12月22日的「大肃托」,有关资料至今未解密。如今中国大陆所剩下的托派少于十人。中国的重要托派郑超麟晚年不断上书中共全国代表大会,要求给托派平反,希望党能还他们一个忠臣的身份。

一位叫黄昌勇的评论者,在一篇题目叫做《历史尘烟中的声音》的文章中,曾对中国托派有些批评。他认为中国托派太过专注于二十年代与中共的分歧与争执,强调自己当时支持托洛茨基有关中国革命意见的正确性,而对于五十年代开始的中国社会主义建设尤其是「文革」浩劫缺乏深刻的追问,而在理论范式上的探索也不够深入。

而黄昌勇又指出,中国托派的思考主要是围绕党内特别是高层的斗争,而较少地触及除了「无产阶级」以外的其他阶级,包括大量知识份子的灾难。黄昌勇认为,只关注内部斗争(如彭德怀、刘少奇等的悲惨遭遇),恐怕都是重覆古人所说的「狡兔死,走狗烹」的格套,不如去仔细看看其他「阶级」的苦难吧。

我看本书的时候,也有类似感觉。这本书里最重视的是人名,许多时候我们只看到著名的知识份子或党的领袖的行动和筹划,但和社会大众非常割裂,骨子里并没有很平民的精神。我看著书,会很有点疑惑,到底托洛斯基主义在今日对中国或共产主义来说有什么意义?

书中对托派的理论很少解释。不过,却有许多有趣的细节,包括陈独秀与潘兰珍的爱情,彭述之的多角革命恋爱,蒋经国也曾因为蒋介石的「反革命镇压」而写声明表示不再认这个父亲,等等。好了,就为大家介绍到这里,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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