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媒:至少44名日研究人員參與「千人計劃」 東京擬效美國推監管措施

2021-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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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媒:至少44名日研究人員參與「千人計劃」 東京擬效美國推監管措施 日本《讀賣新聞》新年第一天發表獨家報導,披露至少有44名研究者參與了中國的「千人計劃」,包括在與中國軍方有關的大學任教和做研究。
楊海英提供

日本傳媒揭露,當地至少44名研究人員參與中國「千人計劃」,他們在本國獲得大量研究經費同時,亦到中國包括與軍方有關的大學任教並獲取高額經費。日本政府擬於今年仿效美國推出一系列監管措施,包括要求日本研究人員,公開接受海外資金和招募的情況。有日本學者批評參加「千人計劃」的學者「重利益輕價值」,如果日本不加堵截,不但危及本國安全,甚至為國際民主聯盟留下漏洞。吳亦桐 / 程文 報道)

日本《讀賣新聞》獨家揭露,至少有44位日本研究人員參與中國延攬海外人才的「千人計劃」,有些日本研究人員在獲得本國政府大量研究經費資助同時,亦在與中國軍方有關的大學任教。

為了防止日本國內與經濟及安全技術的重要技術外洩,日本政府目前制定一項政策,要求已獲得日本政府資助的研究人員,必須公開他們在海外的相關活動。

根據《讀賣新聞》的調查採訪,有24名研究人員承認他們參與了「千人計劃」,並獲得了表彰。此外,報道又從日本各大學官方網站或涉事者個人網頁等,得知有20人參與「千人計劃」。報道稱,日籍研究人員參加「千人計劃」的原因,可能是因為不少研究人員看中計劃保證研究人員,可以獲得高額研究經費,研究人員亦可能因為,「千人計劃」涵蓋的研究環境,比日本更吸引。

日本國立物質材料研究院鐵性物理研究室室長任曉兵早年間加入中國「千人計劃」,並成為中國「國防七子」之一西安交大的兼職教授。(陝西政府官網截圖)
日本國立物質材料研究院鐵性物理研究室室長任曉兵早年間加入中國「千人計劃」,並成為中國「國防七子」之一西安交大的兼職教授。(陝西政府官網截圖)

過去10年,涉事的44名日本研究者中,有13位獲得日本政府科研經費,總額高達45億日元。其中一名日本研究人員,獲批經費達7.6億日元,曾任教中國沿海地區一所大學。

此次確認的44人中,有8名研究人員任教與中國軍方有關的「國防7校」,5位曾是日本學術會議的前成員,以及曾經與日本學術界合作。

日本國立物質材料研究院鐵性物理研究室室長任曉兵早年間加入中國「千人計劃」,並成為中國「國防七子」之一西安交大的兼職教授。(西安交大官網截圖)
日本國立物質材料研究院鐵性物理研究室室長任曉兵早年間加入中國「千人計劃」,並成為中國「國防七子」之一西安交大的兼職教授。(西安交大官網截圖)

北京正將「軍民融合」作為其中一項國家戰略,將尖端的民用技術用於強化軍事力量、開發和引進最先進的武器,並在日本周邊加強霸權主義行為。日本政府非常擔心可用於軍事目的的技術外流中國,這將令日本的國家安全惡化。 

其中4名日本研究人員任教「國防7校」中的北京科技大學,該大學也被稱為「武器科學最高研究機構」之一。這些研究人員在「機器人研究中心」研究及教授人工智能(AI)、機械人工程和可用於機械人製造的神經科學等。該中心在官網上標明一直研究彈道導彈制導,以及軍民兩用機械人等。

美國司法部早前認定中國「千人計劃」支付報酬,令研究人員竊取機密信息,違反出口管理規定。美國能源部除了要求,從海外獲得超過一定數量資金的研究人員公開相關信息外,還禁止使用能源部預算的公司及大學等相關人員,參與外國招聘計劃。

但目前在日本,尚無監管「千人計劃」參與者的相關法規和管制措施,日本也無法掌握實際狀況。東京擬於今年內參照美國做法制定準則,並針對由日本政府投入資金的研究項目,要求研究人員參與海外人才延攬計劃或接受外國資金時,必須公開有關信息。

日本岡山大學物理教授鄭國慶加入中國「千人計劃」,同時任職中國科學院物理研究所。 (中國科學院合肥物質科研院官網圖片)
日本岡山大學物理教授鄭國慶加入中國「千人計劃」,同時任職中國科學院物理研究所。 (中國科學院合肥物質科研院官網圖片)

日本靜岡大學人類學教授楊海英向本台表示,從國家層面來說,有二戰侵略歷史的日本多年間對中國採取綏靖態度,在技術上也不設防。而一些研究者以技術為所有人服務為藉口,轉投拋出金錢作誘餌的中國,卻忽略這些技術,被中共用作侵犯人權的情況,

楊海英說:日本淪陷得很嚴重,在中國「千人計劃」裡陷得非常深,不光是44個人。從來不想想你的科學技術讓獨裁者用,會用到甚麼人身上。他們把人臉識別圖像的技術全部用到包括新疆、內蒙、中國內地。其實就是中國給錢給的多,他們就往那邊跑,甚麼科學技術、甚麼為人類,他其實沒想到,就是想賺錢。

楊海英也表示,日本近年也不斷受到中國霸凌,因此終於意識到,技術流向獨裁國家對本國安全的風險,他估計,接下來日本會推出管控措施。

楊海英說:日本現在也認識到這是一個大問題,它姑息養奸多少年之後,現在已經到它臉上、它頭上了,它不得不把這個當回事。

法國時評人王龍蒙接受本台採訪時,批評日本對「千人計劃」反應遲鈍,這些「重利輕價值」的研究者正扮演助紂為虐角色。

王龍蒙說:北京將一直將情報間諜戰掩蓋在學術交流的合法外衣下,中國「千人計劃」就是其中的一種模式。這些日本研究者難道不明白中國付給他們高薪的目的?技術在民主國家可以提高人類福祉 ,但在獨裁中國,我們看到人臉識別這樣的技術把中國變成奧威爾的《1984》,軍事技術的增強為中國霸凌台灣及其他鄰國添了底氣,這些研究者為了利益正在扮演助紂為虐的角色。

王龍蒙也指出,日本如果不堵截「千人計劃」帶來的漏洞,極有可能為「四方安全對話」國家,甚至更大的民主聯盟留下風險。

王龍蒙說:日本為「四方對話」國之一,「四方對話」被稱為「亞洲小北約」,也被認為是阻止中共對外擴張的重要聯盟。盟國之間可以分享情報、技術等。如果日本成為中共滲透和竊秘的漏洞,這會影響到該聯盟的作用。日本必須出台監管法規和措施,不僅是維護本國利益,也是為維護民主聯盟。

據中國「千人計劃」官網介紹,200812月,中央組織部、統戰部、教育部、科技部等聯合「引進海外高層次人才,並支持回國創業」。計劃實施後,截至2018年已吸引逾7000名海外高端華人人才加入。近年中共下令官媒暫停宣傳報道「千人計劃」,但遴選計劃仍在持續。

美國參議院小組委員會於20206月舉行聽證會,披露中國「千人計劃」背後肩負間諜使命,美國國防及情報官員在聽證會上表示,中共推動「千人計劃」的目的,是通過合法及非法的手段將美國知識產權、技術等轉移至中國。美國、澳大利亞、德國等都是該計劃的重災區。美國已拘捕和調查包括哈佛大學化學教授利伯(Charles Lieber)在內的多名參與「千人計劃」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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