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少江評論】中國知識分子與專制力量的一場較量


2016.0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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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quote620.jpg 胡少江平雷洋事件(粵語部製圖)
Photo: RFA

雷洋之死觸發了中國知識分子和專制力量在網絡上的一場公開較量。面對中國強大而且蠻橫的警察部門,長期對中國政治弊端保持緘默的知識分子這一次勇敢地站了出來!這是一場至今仍然局限在網絡上的較量,但是它卻有可能演變成一場強烈衝擊中國現有的政治生態的戰鬥。從表面上看,那些挺身而出的知識分子譴責的是千方百計掩蓋雷洋死亡真相的基層警察,但是他們瞄准的卻是是那個允許中國警察為所欲為的政治體制。

雷洋事件的過程是,29歲的環保工作者雷洋在去機場接人的途中,在一家足療店外被便衣警察拘留後死亡。警察說,雷洋是涉嫌嫖娼被捕的;被拘後有暴力反抗行為,並兩次企圖逃跑,五名警察花了約20分鐘的時間,才徒手將雷洋控制。隨著警察的不斷爆料和前後解釋之間的眾多矛盾,民眾的懷疑日益增多:為什麼警察沒有依規攜帶執法記錄儀?為什麼紀錄真相的手機被摔壞?為什麼現場周邊的攝像頭都不工作?為什麼雷洋手機中定位系統的紀錄被刪除等等?

面對眾多疑問,警察沒有作出有說服力的解釋,而是不斷暴露死者的隱私,對其“污名化”。他們安排賣淫女上電視指證雷洋接受過性服務並且描述了打飛機、避孕套等的許多細節。這種下流地通過道德審判來贏取輿論的做法進一步激怒了輿論。人們表示對雷洋是否嫖娼沒有興趣,而且即便嫖娼也罪不至死。人們關心的是一個二十九歲的年輕人怎麼在落入警察手中不到一個小時便離奇死去,在這段時間裡,警察究竟做了什麼?事後,警察又究竟想隱瞞什麼?

雷洋曾經求學過的人民大學的校友們連續在網絡上發文質疑警察辦案和官方媒體報道的公正性。人大1988級和1977、1978級的校友先後發出聯名公開信,譴責截止目前為止北京警察辦案部門和官方媒體的不專業、不公正的行為,要求請第三方出面進行公正調查。這一呼吁,得到了網絡民眾一邊倒的支持。人們注意到,如此眾多的知識分子一起采取聯名公開信的方式表明與警察和官方媒體對立的立場,這在中國大陸多年未見。

雷洋事件仍在發酵,警方、官方媒體和政府與知識分子和廣大網民們的博弈還在進行,這一事件的發展顯然已經超出了其本身的意義。事件的發展表明,中國的知識分子、中產階級和普通民眾對警察的為所欲為已經仍無可忍,他們對自身安全的擔心,對中國司法公正的訴求已經戰勝了這個政府強加在他們頭上的恐懼。當然,愚蠢的北京警察當局也為中國知識分子的挺身而出創造出了一個好的機會,他們的行為違反了他們自己制定的游戲規則,授人以口實。

雷洋事件還表明,中國的專制力量過去行之有效的一些做法正在失去對民眾的威懾力量。例如,無論是對著名的持不同政見者,還是對那些對社會具有影響力的網絡大V,或者是對一些維權的“刺頭”,以嫖娼為借口在輿論上搞臭他們,從而達到自己的政治目的是警察部門一種慣用手法。在雷洋事件中,北京警察再次使用這一屢試不爽的招數,但是這一次卻不靈了。人們拒絕接受專制勢力的“道德大棒”,而是直奔法治主題,這是中國民眾的一個巨大進步。

根據最新從人民大學傳出的消息,最高當局已經關注此事,學校正試圖出面平息校友的憤怒。與此同時,中國網絡警察和宣傳部門針對雷洋事件“刪網”行為也愈演愈烈。看來,中國當局還沒有認識到,這絕不僅僅是人大畢業生們為一個校友的死去討要公道,也不僅僅是一場網絡游戲,這是有良心的知識分子在為所有的中國公民表達他們對生命財產安全的擔心。這個擔心只有在中國真正走上了法治的軌道,在沒有任何政治力量夠置身法外的時候才能夠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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