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京評論:人民不可辱

阿拉伯之春再下一城,執政42年的獨裁者卡扎菲終於被利比亞人民趕下台了。雖然中共當權者對此已有准備,但對於任何一個獨裁政權的倒台,他們都難免有兔死狐悲之感。

2011-0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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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中國有兩個重大的國務活動,一是李克強視察香港,一是習近平接待拜登訪華。借此機會,胡溫的接班人向全球宣示,他們正在平穩接班,世界應對中國新一代領導人放心。與十年前的胡溫相比,習李在公開場合的表現,讓人感到從容自信許多。我想原因之一,就是他們對胡溫在性格和知識方面的不足,比任何外人都看的更清除,因此習李自信會比胡溫表現要好。不過,就治國而言,習李是否更有信心,就很難說了。

論個人閱歷和知識准備,習李比胡溫要強,我想這應該沒有什麼爭議。但胡溫最大的問題不是閱歷和見識不足,而是他們的奴才哲學。奴才哲學的根源,是對權勢的迷信和崇拜,是對普通人尊嚴的輕視。胡溫雖然出身平民,而且熱衷於親民秀,尤其是溫家寶,很善於用言詞打動窮人的心。但是,在內心的深處,這兩人其實看不起平民,看不起窮人。此非誅心之論,因為胡溫子女之所為,完全折射了他們真實的人生觀和世界觀。

從江澤民、朱镕基,到胡錦濤溫家寶,這兩屆領導人對本國人民的侮辱是罕見的。而可怕的是,他們對此似乎並不自覺,甚至還洋洋得意。這兩屆領導人利用一個人民革命建立的專制政權,放縱海外資本和國內權貴,對人民進行了一場空前的財富大掠奪。就規模而言,中國權貴和國際資本對中國人民的掠奪是無與倫比的,這顯然是因為中國人口規模巨大,而就掠奪的程度而言,中國權貴也難有可匹敵者。這是因為中共政權對資源和本國人民的控制能力之強,也超過了一般獨裁國家。對比中國和被阿拉伯之春推翻的獨裁國家人民的福利水平,這一點就可以看得非常清楚。

茉莉花革命發生不久,有心人就在網上告知國人,埃及,尤其是利比亞普通國民享受到的一些福利,是一般中國人難以想像的。廉價的基本食品,廉價的汽油,乃至廉價的住房和免費的教育。但是,這一切最終不能阻止革命爆發,普通民眾——不僅僅是窮人,還是忍無可忍,他們在網絡技術支持下,冒著生命的危險造反了。

習近平和李克強接班的最大挑戰,就是在他們任內如何防止類似阿拉伯之春的革命發生,而以他們的經歷和學識,是否能應對這個挑戰,現在還看不清楚。習李最大的危險是過於自信,過於相信政府的強權和財力,過於相信各種智囊人物的才智和知識,過於相信洋人,而不把普通國人的尊嚴放在心上。

人民不可辱,這是一個顛撲不破的真理。當普通人有機會為自己的集體尊嚴和個人尊嚴聯合起來做鬥爭的時候,能夠激發出極大的熱情和犧牲精神。當年共產黨為什麼能夠打敗國民黨,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就在於當時中共找到了激發窮人為自己的尊嚴而鬥爭的一套宣傳和鼓動辦法。僅僅用物質利益來解釋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不怕死是說不通的。

共產主義的烏托邦破產了,但不等於普通人不再會為自己的尊嚴去流血犧牲。這就是阿拉伯之春給我們傳遞的信息。現在,中共領導人已經意識到這些年他們對“民生”的忽視已經鑄成了危機。李克強這兩年工作的一個重點就是大規模建設保障房。但是,正如利比亞革命所證明的,普通人不僅需要基本的生活保障,還需要有人的尊嚴。而卡扎菲家族的一大罪過,就是不停地用無恥炫耀權力和特權來侮辱本國人民。中共領導人雖然嘴上很“親民”,但並不在意中國權貴階層對底層民眾的侮辱,也不在意中共國家機器對普通人的侮辱,由此積累了極大的民怨和民憤。這些民怨和民憤顯然不是僅靠保障房能化解的,更何況,保障房反而會引發更多腐敗,引發對弱勢者更多的侮辱。

當權而能尊重普通人的尊嚴,不用謊言和虛偽來侮辱人民,如果沒有制度約束,就只能靠個人的天性和良知了,而這是學不來的。中共新領導人若沒有這種品格,則受辱的人民惟有選擇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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