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耀明评论】警队才是分化抗疫的最大病毒


2020-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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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警方抵不住港台节目《头条新闻》冷嘲热讽,不惜此地无银自暴其短,也要公开指责该节目漠视其抗疫工作,并刻意分化政府内部。

《头条新闻》最新一集不外讽刺警方即使装备比医护更精良,出勤时可随时动用全身防护衣,但参与抗疫工作却十分「锡身」,不少前线工作,由送院送饭送物资到监控检疫人士,主要是医护、民安队、社工、义工负责,警方却躲在第二线,同疫症保持安全距离。

警方马上发表声明,但与其说是反驳,不如说是变相承认《头条新闻》查实有据,言之成理。警方强调他们一直「支援其他政府部门工作」,亦即证实他们没有站在抗疫的第一线。声明又解释,他们组成抗疫专队,与一百二十名退休警员义工队一起驻守口岸,协助执行检疫令,同时联络接受强制检疫人士、协助检疫中心前期工作、看守检疫中心。

换言之,虽说是组成专门队伍,但警方主要是做帮工,一是在机场、深圳湾、港珠澳大桥三个口岸候命,协助海关、入境处及防疫医护人员,二是在检疫中心开设之前打点一下,之后便联络被检疫人士。唯一直接参与的工作,就是有份看守三个检疫中心。不过,声明没有说,其他纪律部队人员和义工亦有参与联络和看守检疫人士的监控工作。

问题更在于,警察虽只负责二线任务,在工作现场的装束却是一级戒备。相形之下,负责运送怀疑患者到医院或隔离中心的救护人员,装备还不及穿上连身保护衣在场维持秩序的警务人员,两者不但对比鲜明,更反映防护装备竟然与工作风险倒挂。特区当局当然语塞,警方声明也无法自圆其说,既然无法向港台送上催泪弹放题,只好放大嗓门,反控《头条新闻》漠视其努力,更向广播处处长投诉,一于顾左右而言他。

但事实胜于雄辩,警方不仅使用的装备与承担的风险成反比,所得物资与其抗疫贡献同样不成比例。《苹果日报》爆料指警方取用大量政府防护物资,除了所得外科手术口罩数量仅次于卫生署,其他如N95口罩、全身防护衣等一级装备,以至消毒搓手液和漂白水,警方一律傲视同侪,获派发的数量都远远抛离其他部门。

从数字看,警方从政府物流处可取得的N95口罩约等于海关、入境处、卫生署、社会福利署的总和;全身防护衣是海关、入境处、卫生署、社会福利署四个部门总和的两倍左右;漂白水更是上述四个部门再加食环署、消防处、香港电台的两倍左右。

单看比例的悬殊已经令人侧目,若再从警队对抗疫工作的参与程度和性质看,如此庞大的物资占用量就更是匪夷所思。警方解释,他们要站岗、要接触市民也要协助突击检查,但上述那些政府部门,有哪个不用抛头露面紧守岗位,又不用接触市民?难道他们在抗疫工作中公开执勤人员的总数不及警队,甚至不及警队的一半,因此用量总和只能是它的一半?

更何况,正如警方承认,它主要的工作是协助性质,但何以要同第一线工作人员看齐,需要一级装备(如全身防护衣、N95口罩)?即使需要,至少在数量上对比,各部门的前线人员需要负责如运送怀疑病患者、诊断及治疗病人、口岸过关检查、指导检疫管制、突击检查接受检疫者等等工作,他们对N95口罩的需求总量,何以加起来也只等于从旁协助他们的警员所需的数目,在其他项目更不及其一半?

警方若要争取外界支持,不应该是公开恐吓传媒、论述自说自话、妄言我对你错,而是必须开诚布公,以事实和道理服人,例如详细交代警方抗疫队伍人数多少、承担甚么工作项目、每项投入人数及所须哪些装备、何以需要又该配给多少等。特别当特首林郑月娥自认只有三万警员撑她,并且不避偏私之嫌,一再重申全力撑警,若此时警队再含糊其词,不能解释警方何以得天独厚,在疫情蔓延之时得到配给不成比例的防护装备,又怎能令公仆队伍同心同德、口服心服?而警方若享有特权,又怎会不是带头撕裂社会、分化抗疫力量的最大病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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