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疫日记】港人逆境自救 从楼房到口罩的贫富悬殊

2020-03-27
电邮
评论
Share
打印
刘少风 摄

公司安排在家工作(Work From Home)实施第四天,这是第72小时足不出户,我看著放在门口的一盒口罩,庆幸又能省下几个了。

2020年,从「反送中」运动到抗疫战,香港人已经好累,让我们感到疲倦的,不是战疫,而是政府。面对「挤牙膏」的抗疫方式,曾经绝望到窒息,香港人在逆境中唯有自救。

香港的贫富悬殊,由楼房扩张到口罩,有一种说不出的可悲。网上分享著自己手存的口罩数量,你拥有越多口罩,代表拥有越多财产,就像玩大富翁一样,分为富户、中产及基层,有些人对武汉疫情稍闻声色,早已囤货成为暴发户;有些人初期隔岸观火,到香港出现多几宗确诊个案时,才为口罩四出奔波,可惜为时已晚,你已被归纳为基层。

政府不给力,民间只好自食其力。在市面「一罩难求」之下,不少良心公司或组织自发到外地采购口罩,因为短线地区竞争力大,要远赴印尼、沙特阿拉伯、杜拜等地亲自物色,甚至发展本地生产线,掀起「香港制造」的风潮。

2月5日,我到九龙湾采访逾万人排队买口罩,我和同事原本只是抱著姑且一看的心态到现场采访,因为上头说排队买口罩好像已经变得见怪不怪,但镜头外的感受总是来得深刻。在我们到达前一晚,早已有几千名市民冒著寒风通宵轮候,即食面、摺凳、帐篷,露营用品通通出动,从凌晨到下午,不少市民早已排队超过九小时,在我们走往不见尽头的龙尾之间,那一张张焦虑的脸孔令人无法释怀,特别有不少年迈的公公婆婆,他们说不舍得换新一个口罩。在彷如通往地狱的隧道,忍著泪水,在我脑中不断闪过一个念头「究竟香港人犯了甚么过错?」

记得特首林郑月娥当初解释,基于口罩供应有限,已向各部门发内部指引,公务员只会在三个情况下获发口罩,包括生病、在工作上须与市民频繁接触、在人多挤迫地方工作,如官员不符合以上条件,「戴上都会要求除下」,她自己亦带头在见记者期间不戴口罩。这个回应确实令人心寒,政府不但未能在全球成功采购,更指因口罩有限,叫市民「悭啲使」(省著用)。

就在同一天,即医护罢工第一天,我分别前往玛丽医院、伊利沙伯医院以及医院管理局大楼采访,当时正值由内地输入疫情的第一波爆发,进出医院都要非常谨慎,我戴著口罩屏著呼吸,在医院外避开向地上吐痰的人。当时近千人在医管局大堂透过萤幕观看特首记招的直播,无奈记者会进行了半小时,都听不到他们想要的答案,尽管一众高官如何圆谎,从他们眼中仍能看出那一丝的盼望,亦是唯一的要求——「全面封关」。

港府拒绝封关,港人则采取「自我封关」,人与人之间的社交活动亦有所改变。在疫情尚未在日本爆发之时,我有朋友刚从日本旅行回来,他得知我经常外出工作,于是分享了一盒口罩给我,与朋友会面就成为了「防疫大会」,大家在桌上交换著自己的防疫装备:口罩、酒精搓手液、消毒洗手液等等,话题总离不开如何抗疫。也许是年轻一代,我身边朋友的自我防疫意识都较强,一旦要见面时,会先询问大家的健康状况,当他们知道我要到机场,接载首批从武汉坐包机回来的港人,饭局就会自动延期十四天。

看著挂在窗边的白色口罩,那是已经戴过的,妈妈说喷上几下酒精就能重用,我看著口罩随风而飘,相信这个消毒方式,总比到厨房用水蒸来得好。

 

记者/刘少风_于香港

Edge及Safari用户可直接点击收听
其他浏览器用户请点此下载播放插件

完整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