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看书】卡帕评《晚熟世代》:一个精神医师笔下的台湾社会断面

2016-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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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看书】卡帕评《晚熟世代》:一个精神医师笔下的台湾社会断面
【记者看书】卡帕评《晚熟世代》:一个精神医师笔下的台湾社会断面

即便是在出版2年多之后,台湾心理治疗医师王浩威的《晚熟世代》,在台湾家长中的热度,依然没有消减。其书中大量对基础病例的解剖和对传说中的“成年涌现期”的中性呈现,让无数家长产生共鸣。但无可否认的是,2年半之后的大选年,台湾的年轻人用行为证实,在某些时候,生病的其实并非只是孩子。

王浩威在书中援引了自己作为心理治疗医师在临床中接触到的大量案例,描述了台湾社会1970年代后出生的人群,完全异于老一辈的生活和行为方式,并对这些案例进行了相对中性的讨论。如晚熟,啃老,责任感淡薄,或在自我、家庭和社会的多重拔河中无所适从,等等。

通俗地说,他们在以自我为中心的行为方式中,反抗著来自家庭的羁绊,却又拒绝挑战,心安理得地依赖著家庭那根让人爱恨交织的风筝线。看似观念模糊且重心游离。

尽管王浩威的叙述是中性的,但对于在发达国家早已经不是新鲜话题的“成年涌现期”的讨论,立即让习惯于按照自己的眼界进行解读的家长们找到了共鸣。这让我想起了华人中的一句千年不衰的成年人的口头禅——“哎,现在的年轻人啊”。

台湾心理治疗业内人士陈婉君认为,此书的价值在于,以心理分析的角度,解构新世代和老一辈的不同,并对台湾年轻人的安于现状进行解读。

她说:以门诊的经验来写台湾两个世代,等于是新世代,也就是在1970年代之后出生的人,跟1940年、50年、60年的不同。他很独特的从医学的、从心理分析的角度来看。这本书我觉得蛮能解答一点问题,为什么台湾的年轻人好像都没有什么斗志,每个人好像都只想自己开一个咖啡馆。那他的看法好像是上一代的努力,让他们的孩子,能够做自己,不是为了生活要妥协。

她指﹐台湾的现时的年轻人﹐成长期间其实是与父母在拔河。

陈婉君说:可是这一代的小孩子在完成这个愿望的时候呢,出了很多的问题。台湾的年轻人,是在家庭跟父母之间拔河,《晚熟世代》就在讨论这个问题。他们很晚才离开父母,很可能一直都没有成就。但是父母会觉得说,应该要有点作为。这是一种拔河,这些社会问题的行程方式、还有要怎么样去与这些年轻人相处,怎么样打开他们的心,这些书大部分都在讲这个。

曾有人说,天下最操劳的,可能就是华人父母的心。王浩威的文章似乎很能切中家长们柔软的内心。其结合临床个案结合生活化的夹议夹叙,避免了枯燥的学术灌输。易读,同时为家庭把脉的专业人士形像跃然纸上,恐怕是该书畅销的原因。但我好奇于,这个已经在发达国家持续了数十年的现像,是否就是传说中的文明社会的不治之症?

陈婉君还认为,家长和期望和年轻人无意面对更大挑战的选择,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价值观,没有对错。但作为学界,在

她说:我觉得这是两种不同的价值观,没有谁对谁错。但如果你的价值观在实践的范围之内,是心安理得的就可以。但事实上很难,大家都很难心安理得。都会受到不断的挑战,不断的自我质疑,或者是被外界质疑。那在这个过程当中,怎么样的各安其身。每个人不同的价值观如何在这个多元的状态之下相安无事,这个是王浩威在讨论的,也是我们心理学在心理专业上面一直在讨论的。很难的,非常非常难。

《晚熟世代》的关键词是晚熟,但首先得定义何谓晚熟。王浩威在书中描述的一群年轻人退缩在家里的社会现像,在上个世纪80年代的日本早已发生。而这样的情形,经济发达的国家或地区非常常见。在美国的尼特族、加拿大的“回旋棒世代”、义大利的傀儡孩等等,似乎都呈现出相似的状态。但美国社会学者亚奈特认为,因社会的变革,在青少年和完整的成年之间,应该再加上一个新阶段,也就是「成年涌现期」。而这种中性的界定,在一定程度上否定了其“病态”的标签。

作为心理治疗的专业人士的王浩威,在文本中小心回避了斩钉截铁式论述,而是以问句,“可能”、“如果”等字眼。即使如此,仍难免透露出其自身的某些判断,如将台湾的年轻人与中国的年轻人对比,认为中国年轻人呈现出了“充满信心地向前看”。

但我更愿意将其理解为作者个人对台湾社会的抱有较高期望的良苦用心。其中一个重要的证据,在台湾年轻人一边倒的支持下民进党的蔡英文大胜国民党本身,以及大选之后,中国年轻人的铺天盖地地翻墙进行所谓的“帝吧出征”,在网络上表现出来的辱骂言辞和暴戾的色彩显示,高墙阻隔之下,作者对中国年轻人的感知亦非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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