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云书评﹕香港作家董启章的《时间繁史。哑瓷之光》

香港在中国的版图内,属于一个国际城市,在内里可感受到不同种族的文化,可跟不同国籍的人士高谈阔论一番,不过,香港却一直被揶揄是一个无文化,只有流行文化的城市,因此,「文化沙漠」之称一直紧随香港这个名词之后。
2008-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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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作家董启章的《时间繁史。哑瓷之光》
香港作家董启章的《时间繁史。哑瓷之光》
Photo: RFA

但是,事实是否如此?较早时由香港浸会大学文学院主办的第二届世界华文长篇小说奖的「红楼梦奖」,在最后阶段可以进入决审团的作品中,当然除了获取首奖的莫言《生死疲劳》外,还有香港作家董启章的《时间繁史。哑瓷之光》。

今日要同各位听众的介绍书就是香港作家董启章的书《时间繁史。哑瓷之光》,它分上下两集,作者透过一个叫「独裁者」的作家的写作与思考,将天体物理学知识与香港日常生活融合起来,从中探讨时间的重叠、回环的历史,自我与他人,文学与社会等等的关系。董的撰写技巧亦俱特色,以抒情诗般的语言,不断进行反思自问,令你对一些虚无的议题如「时间」、「历史」等等,可透过相对性较容易明白的语言来理解及探讨。

我最喜欢的结局篇中的一段说话,作者是这样写的「时间没有开始,也就没有终结。而历史并未被否定,只是,不再是单一的历史,而是众多的,繁复的,交错的,分义的,重叠的,对位的种种历史。于是就永远潜在逃逸的可能,突破的可能。如果你沉溺于伤感凄美的结局,并且以冷冻的殉死,来换取心灵的解脱,我原也是愿意理解的。至少我可以把这视为对你的偏执的最后纵容,对你的自尊的最后呵护。但对于留下来的我们,世界并不就此结束。我们也絶不能跟你一样走向相同的结局。纵使我们有我们的偏执,有我们的自尊,我们也不能重复你的结论……」也许,这是作者自己对时间、历史,以及个人面对世界的一种看法。

作者董启章,香港出生,今年41岁。于香港大学最得比较文学系硕士,现时从事实作及兼职教学,过去,曾写过多篇小说、散文等,他的小说作品更曾获联合文学小说新人奖、联合报文学奖长篇小说特别奖、香港艺术发局文学奖新秀奖,而他的长篇小说《天工开物。栩栩如真》亦获得「红楼梦」奖第一届的决审团奖。

其实,单以「红楼梦」奖为例,两届的首奖得奖作家都是中国的小说家,第一届是贾平凹及今届的得主莫言。两届进入决审团的作品,其实都有来自中国、台湾及香港的作品,在这些作品中,究竟内里最大的别异是什么,香港浸会大学文学院院长暨「红楼梦」奖筹委会召集人锺玲教授透露,是丰厚、坚实的历史背景。

「时代,历史背景,大陆多讲乡土及土地有密切的关系,如莫言的《生死疲劳》及贾平凹《秦腔》都有密切的关系。我们香港的作家董启章就用比较操象的角度来看时间、历史、人类的文明发展史,有比较国际性的宏观;台湾两届的作家都是女作家,首届作品是《海神家族》是讲女性,家族及台湾的历史地位,透过女性的经历表现,写女性写得比较细致。」 

至于,首两届的得奖作品都是中国的作家,他们的作品在评审团中均认为具有广阔而深入的视野。她指,两届首奖作家的作品都不是讲浅薄一点的爱情小说,它们是讲整个家族、村庄的故事,而这个家族或村庄的故事是可以代表著整个中国的变化,所以,它有历史及广度。

香港的作家相较下,是否毫无优胜的地方,真正是文化沙漠?

「香港文学絶不是沙漠,60年代起已有很多作家,好多作家都获大陆作家推崇备至,如茜茜或者董启章,他们都将这些作家看得很高,因为香港视野广濶作家的笔下,是大陆及台湾作家都不能达到的,就是国际性。」

锺玲又指,「红楼梦」奖在评选时,也要考量作者的撰写技巧,倘使用完全写实主义的方法写作,效果可能较为平面,不及使用象征及比喻等写作技巧更为突出。

不过,她指出,现时中国的出版业较过往十年、廿年宽松,倘用象征或比喻手法仍可就一些事进行批判,不过,电视、电影及报纸却是例外,仍然受到官方严格控制。

根据中国宪法第35条述明保障表达自由的基本人权,但是,这个承诺却经常因应涉及的议题、办事官员的处事态度等而变异,那又是否真的保障表达自由的人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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