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云会客室:梁国雄谈社民连由内閧到拆夥(上)

在香港成立了约三年时间的社民连,早阵子出现内哄,之后,更出现重大人事变动,创党兼是立法会议员的黄毓民及陈伟业双双宣布退党,另组新政党追击泛民主派中部份的人士。这决定,立即令现时仍是社民连兼同样是立法会议员,人称长毛的梁国雄的去留,迅即成为坊间舆论的焦点。

2011.0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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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社民连去年由党员涉及桃色纠纷,以致现任党主席领导能力被受批评的争论,纯粹是党内的问题,或追源溯源跟什么有关? 由今集主持人梁国雄亲自跟各位听众分析。

五区公投。香港没有公投法,所以,我们有计划在五个直选的选区找来五个议员辞职,做成一个变相的公投,因为该五名辞职的议员在辞职时,需要说明抗议小圈子选举制度,他们则只有单一的政治诉求,就是废除功能组别选举,2012双普选。之后,有人辞职亦同时间引起泛民间的分裂,在泛民中的主流政党──民主党反对及抵制五区公投的策略;社民连及公民党共有五人包括我自己辞职,我们终于在2009年5月16日举行补选兼变相的所谓五区公投,但成绩不太理想,因为只得五十万人投票,这结果是因为中共政府及操弄的香港当权派,与保守派不参与是次补选,且大肆批评;再者,民主派的领头大党民主党又批评。

最终,选民投票只得17.1%,我们胜了,他们不敢认战,但是,达不到我们希望有逾百万人投票的效果,这其实是非常可惜的事,但是,更加可惜甚至是可恶,可耻的是,杯葛五区公投的民主党在期间跟中共政府进行了秘密谈判,五区公投后,六月中旬,民主党终得到中共政府的首肯叫民主党提出一个基本上是原地踏步的改良方案,由中共政府首肯,再由香港政府配合,终于在六月廿五至廿七日于立法会辩论及通过,这造成了民主派非常深刻的分裂。

所以,在政改方案通过后出现一个问题,就是民主党是否仍是民主派的领头党派甚至是否仍是民主派?社民连内有部份人认为已不是,故认为往后在选举上应追击民主党,意即派人与民主党竞争,令民主党受到惩罚,因为在香港的选举制度中,所谓支持中共的保守派,约为六四或七三比,故有两名民主派的人参加区议会选举,换句话说就是建制派可以少胜多,在这点上,争议非常大,亦引起社民连内部的争论而形成了今天的分裂。

在当中不少事,我个人认为很政治策略来看,若能在党内讨论,之后再于社会里蕴酿,这会较为稳妥。但是,很不幸,彼此没有太大的耐性。同时间,亦引起了一些无原则及没需要的派系斗争。在此阶段,有系统的政治讨论已经遭人身攻击替代了。我不是说争论的任何一方,没一点政治理论,只不过,很快已呈现舍本逐末,因而成形至今,因政治策略的不同而引致派系斗争及人身攻击,最后是分裂了。

问:社民连的内部分裂已强烈至丰富社运经验的你也按不停?

答:如果一个政党不欲把党内的争论有系统地讨论,是无法做到的。倘双方均觉得议题是那么重要,也该见诸于文字,如果,只透过网上电台或发帖或传媒剪裁报道来讨论,这是无可能做到的。

你觉得该斗争是如斯重要时,你必须要见诸于文字,即使离谱如中国共产党,它也会行礼如仪,会议都会有文件,可按文件进行辩论,但是,社民连现在没有这事。我们大部份的朋友不习惯在政治组织活动,也不明白政治讨论本身一定需要有条理及系统才可。

问:社民连成立至今是否一直不能建立这系统?

答:这在香港的民主派内都有出现,我们的民主运动历程很短,以八十年代为起点,迄至只是逾廿年,一些政党在其他方面规范化的事根本没有再新的土壤。当内该否有派别呢?或能否成立一个无派别的中派组织,倘有该按那原则活动呢?不独社民连,社民连只不过是整个行事方法是抗争,所以,他们感受社会压力很重,其他政党则没那么重,所以派系斗争也没那么厉害。我知民主党也有派系紏争,我知道他们的讨论也没甚系统。

还有另一个问题是,社民连急于年青化,这是我跟黄毓民、陈伟业及其他人都同意,我事后检讨亦认为社民连年青化毋须在本部进行,可以有青年组织,把人聚合然后让它有独立自主的组织,令其在该组织内行使领导权,这会较好。现在则因太早年青化,有不少年青人又不太熟悉政党的运作,即使对政党就是政党的理解也不太深刻,问题的责任不是他们负,而是我们。回想,当初年青化时成立一个社会民主青年团的方法,至少可以容易处理。

问:现任主席是否也年青化了?

答:他不年青,已四十岁了。但是,执行委员会就很年青,当中包括年龄及政治年资也相当年青。

问:会否继续留在社民连?

答:我正考虑中。我用派系斗争以致的人身攻击,已是使用严重的词汇。我真的要考虑是否仍继续留在社民连。由于现在刚分裂,我仍需要实在地考虑,我认识到若不参加政治团体,不参加群众运动,可成立但又不成立或参加政党,在政治抗争上是一个非常大的错误,问题是,我加入了社民连,社民连今天如斯地步,我自己也需要反思自己是否做错及是否适合现在加入类似的政党。

问:为何仍觉得需要加入政党?

答:政党本身就好似政府,有好也有坏。政党没什么的,就为了实践政治目标而成立的团体,当然,若政治目标建基于更加明确的意识形态,那政岗便更具生命力。因此,任何想希望改变社会现实不合理的人都会参加政党。

问:经历了那么多痛苦的人事问题,不恐怕仍继续参加吗?

答:政党、群众及社会抗争的运动都有辩证的关系。社会群众意识高涨,创意力发挥到时便可影响政党。所有政党尤其是革命性或改变社会的政党都一定跟群众相识应。所以,香港群众运动的政治水平及理论、素养以致组织情况,以致抗争的意识都已过了高潮,高潮是在2003年,到现在已七年了。社民连亦自必然受影响,社民运是在高潮之下成立的,故当高潮过后,它自必然会受影响。

问:现在不该又是另一政治高潮吗?

答:我现在讲的是政治斗争及群众,并不是讲根据一个残缺举行的选举,这政治授权可以是群众运动也可以不是。

问:比较你以前在街上抗争跟现在,你喜欢那阶段?

答:无得比较。一个原创的社民连存在了四年,但它原在前已做了很多以前香港社会絶不会想的事。我觉得社民连的贡献是絶对肯定。它的挫败及退散当然亦值得检讨,评价历史该全面进行。

其实,我当初不主张组织社民连因为我对社民连内里草创的人对社会民主意识以致当中的政治经验,没有太大信心。当时,我说若为竞选的事工性是可以用竞选联盟替代。但是,我后来也发觉自己错,有一个健康政治的平台来吸纳社会里最敢抗争的人,若没有此,根本很难把他们聚在一起,社民连果可做到,亦做到香港开埠以来立法会内不会做的事,即变相公投,故此,客观而言,我也不枉此行。

梁国雄眼中,社民连今天出现的问题,除了如他所言的急于年青化外,他心中觉得还有另一个“凶手”,这“凶手”是真凶或是他诿过于人,下集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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