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亥革命的兩點啓示(曹長青)

在辛亥革命百年之際,起碼有兩個問題非常值得探討:

2011-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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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是怎樣看待這場革命。現在有不少中國知識精英認爲,這場革命錯了;他們認爲如果像當年的康有爲、梁啓超那樣主張保留皇朝體制,漸進改革,就不會發生後來的共產革命,導致中國的長期專制。
 
第二是如何看待國共兩黨在辛亥革命後中國仍然專制的責任問題。因爲全世界都走向了民主,只有中國這一個大國仍然是獨裁統治,這是一個令所有中國人痛苦和羞恥的事實。
 
我們先來看第一個問題,辛亥革命錯了嗎?我的結論是,根本沒有錯。辛亥革命不僅是正確的,而且是必然的。
 
一些中國知識人所以懼怕革命,因爲中國的共產革命帶來的是流血,是長期的專制。所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談到革命,就如同談虎色變,非常恐懼。
 
但是,“革命”本身不是導致專制的因素;在什麼理論指導下的革命,才決定會建立什麼制度。像美國當年的獨立戰爭,完全是暴力革命,但結果卻是建立了全世界最穩固、最完善的憲政體制。英國的光榮革命,也是有流血的,結果是建立了英國的君主立憲,最後走向了成熟的民主制度。
 
在中國,當年所以發生辛亥革命,是清王朝的腐敗專制導致的必然結果,而且清王朝到了晚期,幾乎是奄奄一息,辛亥革命可能是全世界所有革命中代價最小的一種。武昌起義打響推翻清王朝的第一槍,各個省就羣起相應,一下子清朝就土崩瓦解、結束了,根本就沒有大流血。所以有歷史學家甚至說,從嚴格意義上說,清王朝是自己解體了,消融了。在這種情況和背景下,再來批評和否定辛亥革命,既違背歷史真實,也沒有實際意義。
 
辛亥革命所以應該肯定,因爲它標誌着結束了長達兩千多年的中國皇帝制度,中國開始邁向了民國,邁向了現代國家的道路,它具有劃時代的意義。
 
第二個問題,那麼結束了清王朝一百年了,中國爲什麼還沒有成爲民主國家,爲什麼仍然是專制?甚至比清王朝時期更獨裁,更專制,更黑暗。
 
這跟辛亥革命後,中國知識精英的理論指導思想有直接的關係。國共兩黨都是辛亥革命之後誕生的,都是由中國知識精英組成和主導的。國共兩黨雖然對立了近一百年,但這兩個黨的基本理論和思路卻是大同小異,都是主張一個領袖,一個主義,一個聲音,都是列寧式的政黨;都是以獲得政權,然後自己長期統治作爲目標的。根本就沒有真正的憲政民主根基,更沒有把“保護個人權利”當做是建立新政府的根本目的;這個意識甚至都沒有在中國知識分子中萌芽。國共兩黨的知識分子都在“國家、民族強大”的熱血中沸騰。
 
共產黨掌權後,就絕不放權,在理論上就決定永遠由它獨裁,“無產階級專政”成爲赤裸裸、理直氣壯的口號。這種宣傳六十年下來,“沒有共產黨的領導就會天下大亂”的概念,已經成爲深入到絕大多數中國人、尤其中國知識分子的血液裏的東西。直到今天,絕大多數知識分子仍寄望獨裁黨內自身的改革,這已經不是中國人的悲哀,而是中國人的恥辱。
 
而國民黨呢,當年提出了軍政,訓政,憲政三階段,就是先軍人統治,然後過渡到強人政治,最後才還政於民,實現憲政民主。但是蔣介石拿到權力,就一直是強人統治,直到死,都不還政於民。所以所謂三階段,從根本上來說,仍是獨裁的藉口而已。
 
但雖然如此,國民黨畢竟還不敢公開直接地說“就要獨裁”,起碼還宣稱遲早要還政於民的,所以在道理上,它還是認同民主價值的。這點就跟共產黨的理直氣壯的專制有所不同。這也是爲什麼最後國民黨被迫在臺灣接受民主選舉的原因之一。
 
所以總結辛亥革命的經驗和教訓,這兩條應該是清晰明確的:首先,結束清王朝的這場革命是對的,是有劃時代意義的。第二,革命之後,中國的知識精英,缺乏以保護個人權利爲核心價值的思維,以及在此思維之上的系統理論。知識分子的錯誤和缺陷,導致中國沒有走向真正的共和、真正的憲政民主的道路。中國在辛亥革命一百年之後,還是一個專制的國家,根本責任在知識分子從理論上就從未到位過。
 
所以,今天紀念辛亥革命,更要高聲強調兩點,第一是要像結束清王朝那樣,結束共產黨王朝的專制統治;第二在結束獨裁統治之後,要使“保護個人權利”原則成爲建立新政權的理論核心,而絕不再走以“國家、民族”強大爲目標、用“人民”的名義犧牲“人”這種錯誤的方向。
 

(文章只代表特約評論員個人的立場和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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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說:
2011-10-09 05:01

那麼,把[戰爭狀態]下的[軍政]手段定義爲“獨裁”是明顯在[偷換概念],況且,當時是[軍政]手段是極爲剋制的,因爲,最不想把事情搞大的是中華民國政府,希望把事情越搞越大的是中共,.....總之,沒有任何理由把[獨裁]的帽子強加在蔣的頭上;

歷史已經證明,當時的中華民國政府有效的阻止了中共和臺獨在臺灣的崛起,瓦解了中共對中華民國政府這一民主政體的顛覆,使中華民國的法統之光不滅!在臺灣從[軍政]走向[訓政]最後兌現完成了[憲政]的歷史承諾!

匿名 說:
2011-10-09 04:58

相關的問題應該從孫文的[軍政-訓政-憲政]的理論層面來分析加以入手來理解,以[二二八事件]爲例,如果政府在[二二八事件]上有[獨裁],那麼,[獨裁]在哪個環節呢?[獨裁]如果存在,充其量在[二二八事件]初發時相關公職人員處理事件的方式存在[過失],...,因爲歷史顯示,[二二八事件]明顯是由臺灣島內共產暗中[挑撥離間]地[煽動]使事件擴大升級,而導致全面的暴力衝突,明處的政府顯得過於軟弱和被動,可見,[二二八事件]的責任應該歸咎於誰呢? 主要責任應該是臺灣共產黨,次要責任是皇民勢力,.....。相對全國整體看,中華民國軍事失利,而臺灣島內共產和皇民勢力猖獗,共產集團正不斷從內外顛覆中華民國政府,從[軍政-訓政-憲政]三個時期理論來判斷,當時的中華民國政府明顯處於[軍政]時期,也可以理解爲[戰爭狀態]。

匿名 說:
2011-10-09 04:57

有人如果用當今民主的最高標準來指責蔣爲獨裁,那麼,將來也一定有人會用將來民主的最高標準來來指責當今民主爲獨裁,那麼,今天的民主還稱得上民主嗎?

蔣是不是獨裁,應該從幾個角度看:
第一,縱向與中國的歷史比較,民國民主政體雖然不成熟,但在積極嘗試自己的道路,當時各種異見可以在議會和媒體出現,言論出版結社組黨等和以往的中國歷史上比較應該是最自由的時候;

第二,橫向與當時的中共比較,中共不但對異見者獨裁,而且對自己的支持者也獨裁,肅清AB團,延安整風,西路軍事件等等。民國政府與中共比較,稱民主是當之無愧的;

第三,與美國比較,美國黑人還在爭取民主的時候,民國政府統治區域對各族羣的平等政策可以讓美國羞愧;

匿名 說:
2011-10-08 05:51

曹大俠您好,我經常看你的解說和文章,祝你身體健康、文筆暢通。我認爲知識分子要人道情懷,有必要的話也願意犧牲自己,這兩者有賴信仰來成全,別無它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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