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腐影响经济发展吗?(刘荻)

2014-0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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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中共中央纪委书记王岐山。(网络资料)
图片:中共中央纪委书记王岐山。(网络资料)

最近中共反腐“打虎”声势浩大,引起国内外的广泛关注。中共此举得到了一些赞扬,但是也存在不少反对之声,其中一种观点是反腐会影响经济发展。

持此观点者认为,反腐减少了高档消费——高档餐馆、高档烟酒和高档汽车等的销量均有下降,因此必然会对经济增长带来负面影响。

在笔者看来,这一观点无非就是“破窗理论”的翻版——一个调皮的孩子打破了窗户,于是主人不得不购买安装新玻璃,因此增加了消费,扩大了就业,促进了经济发展……然而持此观点者没有想到的是,同样的一笔钱购买了玻璃,就不能用来购买衣服、书籍、手机等等,而后者同样能够增加消费,扩大就业,促进经济发展。同样道理,资源如果不用于生产高档消费品,就可以用来生产大众消费品,让普通人得到更多实惠。

反腐不会给经济带来负面影响,而腐败确实会对经济有负面影响。道理很简单:如果贿赂官员就能够从政府那里获得大量利益,那企业为什么还要费心满足消费者的需要呢?

反腐不会给经济带来负面影响,然而有些问题确实会对经济造成负面影响,那就是政策上不公开、不透明、不稳定。

出于政治斗争需要,当权者往往不能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公之于众,他们有时需要说一套做一套,有时需要进一步退两步,因此难免显得神秘莫测、左右摇摆,甚至朝令夕改。这种不确定性会使企业家无法对未来形成稳定的预期,影响他们的投资信心,从而对经济发展产生负面影响。

从这个角度来说,反腐最好坚持到底,半途而废只会加剧人们对未来政策走向的疑虑和不确定感。

然而,反腐虽然不会直接给经济带来负面影响,却可能会影响官员的忠诚度。一方面,“打虎”使得官员人人自危,不知自己是否会被清洗出局;另一方面,反腐也影响了很多官员的切身利益,这自然也会影响官员的忠诚度,因为允许官员腐败本身就是收买他们的忠诚的最佳手段。

官员忠诚度降低不仅会提高政变的风险,也会使官员们在面临民众抗议需要镇压时袖手旁观,拒绝镇压——摸不透最高领导人的心思时尤其可能如此。不满的官员们甚至还可能与民间力量合作推动宪政转型。这些都会影响政局稳定。

因此,“打虎”反腐如果进行下去,会有三种可能的结局:

一是最高统治者成功地清洗了政敌,收拢了权力,而没有对政局稳定造成重大影响。

二是最高统治者失去政权,被体制内的政变推翻或者被民众抗议推翻,或者被二者联合推翻。

第三种可能性或许是我们最希望看到的,那就是最高统治者看到“打虎”可能会削弱体制的镇压能力,因此实施某些有利于民众的自由化政策,甚至逐步实现宪政转型。

(文章只代表特约评论员个人的立场和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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