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丹熱郵:從大選談談美國的民主制度


2020.11.06
1 美國大選處於膠着狀態。圖爲特朗普的支持者在拉斯維加斯進行抗議。(美聯社)

各位聽衆朋友:

最近美國大選,吸引了全球的眼光,我相信不管是海內外,都有很多中國人關心這場選舉。尤其是現在選情進入膠着狀態,各種傳言到處散播,大選結果遲遲得不到確定,相關的法律訴訟倒是已經風起雲湧。種種跡象,在一些中國的網友眼裏看來,似乎覺得美國的民主制度出了問題,因此對於美國的民主制度本身也產生了懷疑。對於這些問題要怎麼看呢?我就分享一下我的一點點個人看法。

首先,我覺得必須承認,這次美國大選的確出了很多問題,包括主流媒體的偏袒,包括總統本人對於選舉制度的質疑,包括各種舞弊的流言,包括不同陣營支持者相互之間的攻擊,等等。這些問題有損民主制度的聲譽。但是,我還是要搬出最傳統的辯護理由來,那就是:儘管民主制度在實行過程中出現這樣那樣的問題,但你還是無法找到更好的制度。選舉在美國也許是是否有問題的問題,在中國則是根本沒有選舉的問題。當我們對於美國的民主制度產生懷疑的時候,我們必須確定一點,再有問題,也比沒有民主的制度要好。

其次,這次美國大選,應當說是美國政治發展歷史上相當罕見的一次,這裏有特朗普總統個人風格導致的因素,也有美國社會內部結構性的問題因爲全球化而引爆的問題,還有移民大量增加帶來的族羣認同的衝突等問題。我們一定要了解,美國每隔四年就有一次大選,已經經歷了不知道多少次總統選舉,如果做一個統計的話,我相信大部分的選舉是健康而順利的。換句話說,我們切忌以一兩次選舉出現的問題,而抹煞更多的選舉沒有什麼問題的事實。看一個制度實行的好壞,不應以個例來判斷。如果未來每次美國總統大選,都有這次這樣的亂象,那時候再來質疑美國的民主制度不遲。

第三,我們在評價美國的民主制度的時候,要對這個制度有一定的深入的瞭解,而不能僅僅看錶象。舉例而言,美國選舉的一個特點,就是有選舉人團的制度安排,哪怕全國總票數居多,如果在選舉人團的票數上輸掉,就失去了總統大位。有很多中國的朋友對這樣的制度安排很不理解,認爲人民選舉,不就是一人一票嗎?這樣看待美國民主制度就未免太膚淺了。作爲一個聯邦制國家,美國在全國普選的基礎上,確定以州爲單位的候選人團的制度,簡單說,是爲了保護小州的權益不被大州的利益所掩蓋,要保證每個州都能得到聯邦的重視。由於各州有相當的獨立性,如果不在國會和總統的選擇上讓中
小州有足夠的發言權,就無法保證各州的平等。當初美國能夠組成一個國家,就是保證不分大小,各州都能得到公平對待的。因此,這樣的特殊安排,在美國的國情下,是有其合理性的。這是中央集權制度下的中國的民衆,很難去理解的。但我們要去了解,才能對美國的民主制度下判斷。

總之,有些朋友擔心美國的民主制度是否出了問題,我要說的是,我沒有這麼悲觀,我還是對美國的民主制度充滿信心。美國經歷了各種內部的動盪,能夠走到今天還是全球的領頭羊,說明這個社會的制度是有相當的韌性和合理性的。我們沒有理由對美國的民主制度失去信心。

王丹

(文章只代表特約評論員個人的立場和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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