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的出路之六十七-----人类制度的起源和根本(魏京生)

我经常会说到法制的起源等等话题,而且把时间推到史前的动物世界。实际上我想说的是,任何制度和法律等等,都有它产生的自然原因,而不是凭空创造出来的。

过去我将到了从历史的原因看,人类的很多制度是从动物世界发展来的,并不是凭空想象后由一个天才或者神创造出来的。例如说到法律,它是从动物世界的规矩发展而成。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个说法也适用于动物世界,特别适用于侵略性比较强的群居动物。独居动物把动物的自私的本性表现得很强。除了它们有很强的生存能力之外,我们可以看到它们也因此无法再合群生活。有些成功的克服了私心的动物结成群体,增强了他们的生存能力。例如唯一群居的猫科动物狮子,就避免了被灭绝的命运。而很多看起来似乎更凶猛的同类动物,例如剑齿虎等等,早已经成为化石了。

近代以来,动物行为学的研究逐渐盛行。看似无聊的科学家们,为我们提供了越来越多的证据来观察人类自身。有群居动物就有规矩,甚至有些动物行为学家把它们叫做法律。这其实并没有错。

例如蚂蚁等等群居昆虫的法律,甚至比人类还要严密的多,可以说是与生俱来的,“渗透到骨髓里,溶化在血液中的”法律。它们的种族也发展成为极端专制的种族,永远不可能有自由,也永远不可能发展出人类这样的境界。

有趣的是,确实有很多专制主义者拿蚂蚁来教育人们。看,蚂蚁都知道团结一致服从命令,所以他们活下来了。在发生生存危机的时候,这种说教是正确的,很有说服力。人类制度的一部分就是运用这种道理获得了生存的权利。无论是国家还是公司,还是家庭,都有可能面临危机,都需要像船长那样的说一不二的指挥体制。

除了生存能力超强的猎豹和狐狸这些独居动物,可以在别人的生存空间的缝隙中生存之外。像狮子这种既要生存又要保持个体自由的动物,就必须发展出一种不那么奴隶性的制度,或者说规矩,来保证无法被奴役的个体能够团结一致对付生存危机。

这就是所谓的高级动物,它是靠制度或者规矩或者法律来支撑的,不仅仅是靠爪牙。制度设计出来然后能被接受的根本标准,就是在保证个体权利也就是自由度的前提下,公平地解决内部纠纷;使大家能够为了共同的目标团结一致。也就是说,权利和自由;公平和规矩。这是所有法律必须遵循的基本标准,否则就连牲口都不如了。

为什么这么麻烦,不能像蚂蚁那样简单呢?因为你们的祖先的祖先的祖先,进化不成功。没能消灭私心一闪念,所以只好向另外一个方向发展。用法律制度来规范和限制私心,最终形成了从狮子到猴子到人类的司法体系。

法律确实很麻烦,就像民主也很麻烦一样。所以自古就有学者企图发明一些消灭私心的方法,岂不彻底解决问题了吗。从基督教到佛教到毛泽东,都进行过这方面的努力。但还是不成功。至少到现在还没有成功的希望。

因为人类或者说哺乳动物在保留私心上走得太远了,或者说利己的私心是一切生物的基本原则。成功违反这个基本原则的案例太少了,而且不那么成功。只要人类不想变成蚂蚁,就不可能违反这个基本原则,就必须在尊重利己私心的前提下设计自己的制度,来规范和限制私心。

共产主义者的理想就是不需要被限制的自由。所以他们蔑视法律,蔑视制度。把这些空想的概念拿来玩儿一玩儿,让自己的思想在完全自由的空间里翱翔,这是妄想狂的症状。这表现出的是动物的另一个本性,和私心利己的原则相同而有相反的本性。这就是吃掉别人扩张自己的本性。

如果只在自己家里妄想,对别人倒也无害。放到社会现实中,就要和别人的私心发生冲突,就需要法律的保护,就必须打一个折扣。这就是为什么有初级阶段的说法的来历。这就是社会主义法律的基本原则;用一部分人去剥夺另一部分人自由的法律。这个一部分人必然会逐渐缩小圈子,最终倒退回到了动物世界的血亲为主的,小圈子的规矩。至少倒退回到了几千年前的氏族社会的状态。在一个集团内按规矩维系,用这个集团统治大多数人。而大多数人得不到规矩和法律的保护,像蚂蚁那样生活着。为别人无私的做贡献。这种制度古代也短时间的出现过,这就是奴隶制或者叫封建制。和现代的奴役制度,无论叫共产主义或者叫什么主义都一样。它们的共同特征就是一部分人拥有几乎不受限制的自由;而另一部分人像奴隶一样生活,没有权利只有贡献。

从以上的描述中我们可以看到,人权的不平等,使奴役制社会制度的根本缺陷。它无法导致人们认同的权威,因为它违反了另一部分人的自私的本性。暴力和欺骗可以短时间的维持这种制度的生存,在不能欺骗的时候,暴力将逐渐失效。或者被来自底层的暴力所推翻。

这些就不用举例证明了。随便翻翻历史就可以做出自己的结论。

(文章只代表特约评论员个人的立场和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