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悲之心要从小开始培养(文方)

两个星期前,我在美国首都华盛顿参加了一个名为“二十一世纪世界公民教育大会”的研讨会。在这个长达两天的会议上,参加讨论的人中,不但齐集了来自北美各地的许多世界著名的科学家、教育家和心理学家,就连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尊贵的达赖喇嘛也作为特邀佳宾,参与了研讨会的全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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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研讨会的主题是探讨如何在二十一世纪培养具有健康心灵与心智的人。而贯穿了所有对话的一个关键词就是“compassion”, 如果翻译成中文,它既是同情、怜悯,也指大慈大悲之心。

其实,慈悲之心并不仅仅是佛教教育中的概念,也不是只有信仰佛教的人们才需要遵从的原则。慈悲之心以达赖喇嘛来看,便是尊重与善待各种生命形式。这种尊重与善待应该是无条件的,无论对象的大小与种类,也无论其所处的环境与条件,一贯施之与人。

在会上,达赖喇嘛给大家讲了这样一个故事,在负责寻找转世喇嘛的人们中有一个老喇嘛,他捡到了一只鹦鹉。于是老喇嘛变开始细心地喂养、照料这只鸟。时间一长,鹦鹉和老喇嘛熟悉了,每一次听到老喇嘛的脚步声,鹦鹉变激动起来,上飞下跳、高声叫着,迎接老喇嘛的到来。

小达赖喇嘛当时只有八、九岁大,看到鹦鹉对老喇嘛如此亲热,便想得到相同的待遇。他把食物放在手指上来喂鹦鹉,鹦鹉不但不吃,反而用尖嘴啄他的手。几次下来,小达赖喇嘛失去了耐心,便用小棍子来戳打鹦鹉。这样一来,鹦鹉不但没有和达赖喇嘛更亲热起来,反而对他产生了畏惧和反感。每次见到达赖喇嘛都是惟恐避之不及。

讲完这个故事,达赖喇嘛对大家说,就连动物都需要善待和尊重,更何况人呢?假如人能够学会去善待其它类型的生命体,人与人之间才有可能达到相互的尊重与仁爱。

可是我们都知道,要爱自己喜欢的人很容易,尽管去爱就是了。可是要让我们爱自己不喜欢的人、自己讨厌的人、甚至是自己的敌人,那就是很难做到的一件事了。

怎么样才能真正达到慈悲为怀呢?达赖喇嘛说,慈悲其实是有两个层次的。第一个层次是我们与生俱来的直觉,是在生理、感性的层次上的。这种直觉所关注的是其他人对我们自己的态度。所以感性层次上的慈悲所覆盖的只有我们的朋友、或那些与我们亲近的人。这种慈悲是有限的,而且会因他人态度的改变而改变。

慈悲的第二个层次是理性层次上的。它是人的生理本能与智力的结合,是理智的行为,是需要通过后天的学习与教育才能够获得的。而一旦人达到了理性层次上的慈悲境界,他所关注的便不仅仅限于其他人对于自己的态度,他的关怀和尊重也会超越朋友的界限,甚至能够送达到自己的敌人那里。

可想而知,要是我们每一个人都能够达到这个境界,这个世界就会和睦得多、人们就会快乐得多、生活也会更有意义。但是这第二层次上的慈悲之心是需要培养的,这便是这个研讨会的主题,探讨如何为二十一世纪培养健康的心灵与心智。

大家都知道中国有一个《三字经》,开篇第一句就是“人之初,性本善。”可见,连我们的老祖宗都知道人的慈悲之心是与生俱来的。既然如此,为什么一些人长大以后就会失去人生之初的善心呢?为什么我们这个世界上战争不断、恐怖袭击不断呢?为什么我们身边经常会出现各种各样残暴、无理、甚至无端的恶行呢?

对于做恶的人,我们的社会上有一个通用的说法,叫做“心理变态”。这虽然是个笼而统之的说法,其实倒不乏道理。说白了,就是在这些人的心灵上、头脑里发生了改变,形成了与一般人群不同的心态。

假如真要追根寻源,我们多半都能够从这些人早年的经历中找到一些痕迹。因为每一个人的成长经历都能够给他留下许多不可磨灭的印记。所以说要培养一个人的慈悲之心,就要从他很小的时候开始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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