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論 | 余杰:香港淪陷之後,臺灣會是下一塊多米諾骨牌嗎?

2022.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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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 | 余杰:香港淪陷之後,臺灣會是下一塊多米諾骨牌嗎? 臺灣的總統蔡英文。
路透社

民主臺灣不會向極權中國舉起白旗

在中國“天下帝國主義”肆虐全球的時刻,美國需要建立新的“民主國家聯盟”,以之取代聯合國等衰朽的國際組織,堅定地定義善惡、區分敵友、重建同盟、孤立中國,如此才能打贏這場比冷戰更艱鉅的“新冷戰”。

新冷戰的最前線在香港和臺灣。

中國已然先贏了香港這一局。中共以鐵腕鎮壓香港人的逆權運動。中共的黑手將香港緊緊握在手中,用力之猛,不惜魚死網破、不惜殺雞取卵。

美國共和黨參議員霍利在呼籲參議院通過《香港人權及民主法案》時指出:“有時在歷史的進程中,一個城市的命運可以定義整個世代的挑戰。五十年前是柏林,今天這城市是香港。”

然而,美國和西方國家並未給予香港的民主運動以足夠的支持。全世界眼睜睜地看着香港淪陷,香港何時光復不得而知。這是美國和西方在新冷戰中遭遇的最大挫敗——其象徵意義遠大於俄國吞併克里米亞。

中共將香港“內地化”之後,必然將魔爪伸向臺灣。在未來數年、數十年間,臺灣將成爲自由與奴役兩種價值觀和社會制度決戰的關鍵戰場。

二〇二〇年,蔡英文連任總統後,將臺灣定位爲區域內守衛民主自由、抵抗中國專制力量擴張的重要堡壘。與此同時,中共對臺灣已非“吊燈裏的巨蟒”,而是“盤踞在桌子上的巨蟒”。臺灣學者沈伯洋指出,中共最主要的目的是併吞臺灣,因此希望臺灣愈亂愈好。中共無法像對付香港民主運動那樣在臺灣實施直接統治,遂用資訊戰的方式,以傾國之力(結合國安部、統戰部、國臺辦、解放軍及共青團五大力量)破壞臺灣的民主制度,臺灣已進入準戰爭狀態。

中共在每一個國際外交場所封堵臺灣,奪走臺灣所剩無幾的邦交國,軍機無一日不騷擾臺灣空域。據智庫美國安全中心(CNAS)的報告,美國外交政策和國防專家進行戰爭推演,以中國軍隊擊敗五百名臺灣駐軍、拿下臺灣在南海控制的東沙羣島爲開頭,這種有限度的小型入侵可能是拿下其他臺灣外島或是進攻臺灣本島的明顯前兆。一旦中國拿下臺灣的某一座外島,對美國而言,這就是一場超級強權之間的全面戰爭,基本沒有其他選項。

即便在中國的恐嚇下,臺灣抗疫成功,經濟增長強勁,民衆自信心和幸福感大幅攀升。資深媒體人鄒景文指出:臺灣堅持並致力民主進程的努力,在亞洲,特別是東方社羣,所開創的價值體系,已經直接顛覆了“中國發展道路”與“中國製度模式”的煽惑謊言。臺灣的自助,成爲區隔獨裁暴政的中國的主動力量。

臺灣的民主軟實力不容忽視,臺灣國民和軍隊捍衛民主自由的決心也不容忽視。臺灣國防部在送達立法院的報告中指出,臺灣不與中共軍備競賽,亦不尋求軍事對抗,但面對中共武力威脅,必將竭盡全力捍衛國家主權,絕不會在脅迫下屈服退讓。

美國和西方未能像當年捍衛西柏林那樣,調動一切資源來保護香港。香港一役,自由世界失敗了。但在下一個戰場,美國和西方能否有足夠的民意支持、能否有足夠的決心和勇氣幫助臺灣對抗中國的武力攻擊?

美國不會坐視中國武力攻打臺灣

臺灣年度軍事演習。(路透社)
臺灣年度軍事演習。(路透社)

風起於青萍之末,浪成於微瀾之間。臺灣雖小,牽動全球戰略力量的變局。美國不可能坐視臺灣成爲多米諾骨牌的下一塊。臺灣不是越南,更不是阿富汗。一旦臺灣有失,美國失去的將不僅僅是在印太地區的領袖地位,更是美利堅秩序在亞洲乃至全球的終結。

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美國獨立智庫“芝加哥全球事務委員會”公佈最新民調顯示,如果中國入侵臺灣,有超過半數美國人贊成美軍協防颱灣;近七成受訪者支持臺灣獨立。其中,贊成派遣美軍防禦臺灣的共和黨人高達百分之六十,民主黨人爲百分之五十。美國的盟國大都持相似立場。澳大利亞國防部長達頓(Peter Dutton)指出,臺海局勢緊張,若中國以武力犯臺,澳大利亞將會與結盟七十年的美國共同進退。

臺海若發生戰爭,美國的勝算比中國大得多。美國擁有遍佈全球的正式同盟關係網絡。僅在西太平洋地區,在印太戰略框架下,就有美國、日本、澳大利亞及印度組成的“四方安全對話”(Quad),及澳大利亞、英國和美國組成的軍事聯盟AUKUS。美國更有一套以參與、開放、民主和人權爲基礎的基本價值,對世界各地的人——通常也包括不友好國家或甚至敵國的公民——構成極大吸引力。香港人在抗議活動中高舉星條旗,對共產專制忍無可忍的古巴民衆也在數十個城市舉起星條旗。國際戰略學者約翰·伊肯貝利(John G. Ikenberry)指出,以美國爲中心的秩序是一種自由化的國際秩序,不同於兩千年以中國爲中心的亞洲舊秩序,“它不只是集合自由民主國家,而是互相協助的國際社會——一種提供會員經濟和政治進步工具的全球政治俱樂部”。

美國最強大的不是軍隊和武器,而是價值觀,美國的自由價值是世界和平的“壓倉物”。《新共和國》一書的作者查理斯·克勞漢默指出:在美國,自由是一種上帝賦予的道德價值觀,美國必須爲自由而戰。美國的最高主權是服務於某種價值觀的權力。就國內言,美國人所堅持的價值觀是不言自明的善。美國人走到國外,便傳播它們。美軍在二戰結束時駐留在歐洲的部隊,標誌着自由的、自治的社會的界限。美國部隊身後的每寸土地都屬於自由民主,而蘇聯軍隊身後的土地的性質與之相反。在自由民主尚未全部實現的其他地方,美國促成的或支持的邊界——朝鮮的三八線、臺灣海峽和柬泰邊界——區分了多一些和少一些的自由。當初,美國和蘇聯之間的衝突並非只是兩大帝國主義之間的盲目鬥爭,而是一場“具有道德意義和目的”的鬥爭。如今,美國與中國之間的衝突也是如此。

美國必須回到其建國根基之上,持守美國秩序和美國信念。這最後一戰,如同《魔戒》和《冰與火之歌》中的場景,將在陸地、海洋和天空中展開,也將在書齋、頭腦和心靈中展開。

中國自以爲靠着極權控制獲得高績效,在抗疫競爭中遙遙領先。中國發布民主白皮書,自稱民主國家,並嘲諷美國“自身民主劣跡斑斑,國內治理一團糟”。習近平之躊躇滿志,宛如當年橫掃歐洲的希特勒。中國的極權模式(或“中國式的民主”)真的能勝過美國的民主自由嗎?

當年,在歐洲大陸一路勢如破竹的納粹的軍隊,最終被新發於硎的美軍打敗了。二戰史專家史蒂芬·安布羅斯(Stephen E. Ambrose)如此對比諾曼底登陸之戰中,美軍和德軍的表現:德軍在戰術上和戰略上的錯誤都非常嚴重,但他們最大的錯誤是政治錯誤,他們受制於絕對服從希特勒一個人的極權體制。前線將領害怕率先行動,他們寧可等待和執行愚蠢的命令而陷入癱瘓,也不願意承擔責任。那些命令從遙遠的地方傳來,與戰場上的局勢毫不吻合。

相反,美軍從最高指揮官到前線的基層軍官乃至每一個士兵,都活力四射、隨機應變:“與十字軍不同的是,他們不爲征服任何領土,不爲任何政治野心,只爲確保希特勒無法破壞世界上的自由而戰、爲民主而戰。……爲民主而戰的人,能夠對危機作出迅速的決策與行動;爲極權主義而戰的人,做不到這一點。西方民主國家藉此戳穿了納粹宣稱的謊言:‘民主國家天生就沒有效率,獨裁國家天生就有效率’,可事實並非如此。”

正在步希特勒和納粹德國後塵的習近平和中共政權,大概不相信這個結論。他們或許想親自驗證一下。

(文章只代表特約評論員個人的立場和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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