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五月十二号的大地震中,四川北川中学一千多名儿童死于违反规定的建筑大楼。时过一个多月政府始终采取各种方式,没有给予正面的明确的答复。为此,北川中学等死难儿童的父母决定星期四,26号,手捧死难孩子照片集体到绵阳九州体育馆进行请愿。鉴于中国政府一向有镇压集体请愿的历史,妙觉慈智法师等社会各界人士,从星期天开始向政府发出呼吁。为此,记者在星期二上午电话采访了妙觉慈智法师。
“因为在这之前,他们被骚扰过,开追悼会的时候被驱散过,然后纪念碑也被打碎了,这次去九州体育馆,如果政府把他们当暴民来处理,就糟糕了。这样政府就会和北川的遇难者的矛盾就会越来越深。我发表公开信,我希望政府能够在星期四之前,主动地和他们谈,道歉、赔偿啊,追究责任人啊,建纪念碑,开追悼会,做个道歉啊!,这事不就完了吗!平常他们没有机会和老百姓交流,这次正好趁这个机会和老百姓做一个深刻的交流。”
与此同时,身临到灾区,亲眼目睹死难儿童及其父母的妙觉慈智法师,再次用诗歌表达了她的痛感。
让我轻轻唤唤你的名字/
不要害怕/
哪有女人会忘记她的孩子/
哪有母亲会忘记她的儿子/
即使忘记了/
我也不能忘记你/
你在我们心目中比黄金还要珍贵
——这是古老犹太人爱人类宣言
在这首题为“让我轻轻地呼唤你的名字”的诗中,妙觉慈智法师为孩子死了,可大人还活着,感到无限的悲哀。
孩子,我来了/我听见了你的呼唤吗/
可是我们是聋的我们的心灵聋了/
那迟迟不来的救援为证/
你们伸出墙外的小手/
哭肿的眼睛和喊肿的嘴巴为证/
我们是哑的瞎的/
我们的精神是哑的瞎的/
那腐渣工程为证/
那成千上万的冰冷的尸体为证/
你们用尽了全部的青春/
最有力量的呼唤/直到停止呼吸/
救命救命啊/救救我们/
地在动山在摇啊/
呼唤震动了整个大地/
整个世界整个宇宙/
天空哭泣的昏迷了/白天成了黑夜/
泪雨倾盆而下/
河流大地在摇醒沉睡的人们/
听/
是孩子们痛苦绝望撕心裂肺的呼唤/
快来啊快来啊/
救救我啊我快坚持不了了/
爸爸啊妈妈啊/
叔叔啊阿姨啊/你们快来啊/
你们在哪儿啊/
你们相信我们会来到/
爸爸妈妈叔叔阿姨会来到/
把你们抱在怀里/
包扎那流血的伤口/
抚慰那缺乏关怀的心灵/
一起抱头痛哭/你们坚定的等待/
互相拥抱着温暖着鼓励着/血就要流尽了/
伤口也没那么痛了/身体也在冷却/
孩子的意识开始清醒/
为此,妙觉慈智法师向苍天、向社会呼吁,救救孩子,救救民众。
那聋的傻的瞎的大人们/
一定是被震的没了方向/
爸爸妈妈才真正需要救援/
他们的心灵被压了很久很久了/
他们睡的很深很深/
我们的身体被压住了/
我们用心灵和灵魂可以/
飞到爸爸妈妈的身边/
叔叔阿姨的身边/
一个巨大的光束从天而降/
那么的深邃温暖惬意/
从未如此的轻松自在/
没有恐惧和疼痛/
也不哭也不叫/我们就要飞升了/在觉悟的刹那/
我们要用最后的力气写下感恩/
爸爸妈妈对不起/
你们一定走好/我不能尽孝了/
(北川中学高一一班姜栋怀遗书)
就让我们这自由的灵魂/
挣脱这尖利沉重的腐渣/
它怎么那么的重啊/以至于不能动弹啊/
爸爸妈妈啊/我多想最后抱抱您亲亲您/
说一声对不起啊/您千辛万苦的劳作/
就是为了送我上大学/
对不起啊/我满不了你们的愿了啊/
我就要成为光/
白天是天空太阳晚上是星星月亮/
您对我的思念就是天堂/
我的光永远照亮这思念的天堂/
在这无比的佛光中/
我们永远永远不再分离/
您呼唤我我呼唤您/
像荷花开放的声音/
彼此用芳菲致意/
用光明照耀/
在彼此的怀抱/
无比的温馨/
谢谢啊谢谢啊/
爸爸妈妈叔叔阿姨/
我们彼此不再分离不能忘记/
您们听见了我们的呼救/
伸向腐渣外的手臂/
多想握住你们的大手/
你们看见了这指甲刻下的感恩/
还有我们殷红的血/
使腐渣有了血腥的味道/
不要忘记这血的教训/
这是我们唯一的礼物/
用血肉模糊的身体/
作最后的感恩/
让哥哥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再不受这样的疼痛/
真的很痛很渴很饿很冷很绝望/
爸爸妈妈我要你们爱我/
叔叔阿姨我要你们疼我/
我真好爱这个世界/
不想离开你们/
还有我亲爱的鸡娃猪娃狗狗/
在我回家时它们跳跃着/
我想念它们啊/
无望的等待啊苦苦的等待啊/
你们来了啊/你们终于来了啊/
当我们要用感恩离开这个世界/
我们是爱您们的/
你们是爱我们的/
爱我们的/你们在呼唤我们的名字/
我们听见了/
您们在嚎啕大哭/心在流血在疼痛/
和我们被埋在废墟下呼救时/
是一样的痛苦和绝望无助/
您们在呼唤我们的名字/我们听见了/
不仅要刻在心上/
还有刻在一个纪念馆里/
一座石碑上/
好让每年的清明我们在鲜花的芬芳里/
在菲菲细雨里泪眼蒙胧中/
轻轻呼唤彼此的名字/
以上是自由亚洲电台特约记者天溢由德国发来的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