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四日是「国际慰安妇纪念日」,在台湾,纪录二战期间六名台籍慰安妇的<芦苇之歌>纪录片周二首映,四名台籍慰安妇老妈妈来不及看片已经撒手尘寰。
台湾高中生反黑箱课纲占据教育部前庭的事件上周才落幕,纪录台湾慰安妇生命故事的<芦苇之歌>,选在八月十四日国际慰安妇纪念日前夕发表。筹拍单位、妇女救援基金会强调,慰安妇议题,不该被「反课纲」与「反反课纲」两派简化论断为自愿与否的问题。
妇援会执行长康淑华指出:「如果课纲无法提供孩子正确的资讯,去怎么样理解慰安妇其实是遭受性剥削、性暴力的被害人,以及她们的人权议题,只把她们推向被迫或自愿与否,其实是再度去指责被害人的角度,这样的课纲是没有意义的,孩子也无法真正从人权角度来理解慰安妇。」康淑华呼吁,慰安妇议题在台湾,应超越蓝绿、统独,而且这不只是七十年前的事,在现在的一些战乱地区,仍持续发生。
反课纲行动牵扯出统独、亲日与仇日的意识型态之争,使得今年台湾纪念慰安妇的活动,罕见受到不分党派的重视,也成为选战话题。周五<芦苇之歌>首映会,国民党、民进党两大党都派代表,连第三势力的社会民主党和时代力量的立委参选人都现身替慰安妇老妈妈发声。
社民党召集人、立委参选人范云表示:「其实慰安妇代表的是最底层、最弱势女性的历史,我们对于弱势的定义是,如果今天他发的出声音就不是弱势了,可是我们有谁真正地听过慰安妇女性的声音?」范云期待,课纲「看到」慰安妇是个开始,希望引发出后续更有深度的讨论,那也算是为这一波课纲争议,留下贡献。
范云还说:「所以我在这里呼吁,我们三党的总统候选人,如果真正在乎历史,请来看这部纪录片,看完之后,请跟大家报告,你们对这段历史、对这群慰安妇经验的感想,也告诉我们,未来台湾的历史该如何纪录这段人权也是女权的议题。」
时代力量立委参选人黄国昌提到,过去僵化的党国教育底下,台湾人民被教导用国家、用战争、用特定政治势力,去对一段历史做诠释,<芦苇之歌>让人们重新有机会去反省、去认识到,在这些故事的背后,它真正的主体,是人、是女人、是老人,是她们在生命的历程当中,不幸地被卷入了战争以后,对于她们的生命所造成的创伤,以及她们在经历这段历程以后,如何勇敢地继续面对人生。
黄国昌说:「这个片,吴导演讲了一句话,她引用圣经的一段话,让我非常感动,她说:『压伤的芦苇,它不折断,将熄的灯火,它不息灭,直到它让公理实现。』在片中,看着阿桃老妈妈曾经说过:『不要紧,我们继续走下去!』她们的生命,就真的像这些芦苇一样,在苍穹当中,被风吹着,但是依然,挺直着腰杆。」
相关研究估计当年台湾慰安妇约两千多人,有跟妇援会接触且查证确认者有五十八人,其中仅剩四人还健在,年龄都超过九十岁。<芦苇之歌>拍摄六名年迈台湾慰安妇的故事,有四名已相继过世,来不及看到纪录片,导演吴秀菁和制片团队抢拍到几位年迈台湾慰安妇老妈妈的最后身影,弥足珍贵。
两年前过世的沈中老妈妈,其孙女古艾娟代表出席。古艾娟说,外婆像家里的活宝,会逗大家开心,很少看她难过的样子,与妇援会接触,才知道外婆曾是慰安妇。
古艾娟坦言,看了<芦苇之歌>,才真正了解外婆这么多年来,掩饰自己的悲痛,乐观地面对家人和朋友,很佩服外婆。古艾娟说:「其实我们不要去深刻的觉得这个议题对我们来说太沉重,导演用比较温暖的手法,去拍摄阿嬷怎么度过跟生活的过程,非常有意义,反而对我们年轻人来说,很有一个正面的能量。」
日本军慰安妇问题东京支援团体代表柴洋子说,一九九零年韩国有慰安妇站出来发声,他们开始办学习会,一九九九年台湾慰安妇要在日本诉讼,他们体认到不能只是学习,应该以行动关怀、协助台湾慰安妇证言。柴洋子眼眶泛红地说,老妈妈们一直在等待日本政府的道歉,她非常歉疚,老妈妈们的心愿,到现在都还没实现。
特约记者:夏小华 责编:胡汉强/嘉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