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安门到金钟: 六四幸存者唐路细述两次运动

2014-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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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路在香港金钟,清场的一刻。(唐路提供/记者乔龙)
唐路在香港金钟,清场的一刻。(唐路提供/记者乔龙)

从天安门到金钟: 六四幸存者唐路细述两次运动

北京六四事件幸存者唐路上周抵达香港,声援占领行动,本周四在金钟经历了香港警方清场,她被警方再三盘问后,才放行。她对记者表示,她从左右两排警察中离开占领区时,有无限感慨,感受到两场学生运动,在强大的国家机器面前,显得渺小、单薄。她称,香港的雨伞运动就像当年的八九民运,已在遍地开花结果。

持续两个多月的香港雨伞运动本周四在数千警力的驱赶下,画上句号。曾经经历八九学运,六四天安门清场的幸存者唐路,周四在香港再一次经历了国家机器对手无寸铁的民众,所采取的驱赶行动,再一次体会到独裁专制的恐怖。唐路于周四晚上六点离开金钟时,遇到香港警方的仔细盘查。当时金钟整个占领区全被封锁,警方只留下一个出口,除了记者,其他人都被要求登记身分资料。她说:“我出去的时候埋着头,不想引起他们(警察)注意,还是注意到我了,因为他们在查记者证件时,就问我是记者吗,我说不是。他(警察)叫我拿身份证,我说没有带,他就把我送到另外一队警员那边去了,警官就过来了,有两个一男一女警察,又问我身份证,我说没有,又发觉我说英文,对我的态度好得多,就说还有什么证件,我说没有带在身上,然后他又说要护照,你是哪里来的,我说从美国纽约来的,我说护照没有带在身上”。

唐路说,警方多次追问她住在哪里,要求核查护照,几经交涉,最后警方因忙于其他被扣人士,于是放她离去。当唐路走出封锁范围时,面对两侧长长的警方人墙,感慨无限。她说:“我当时离开的时候,看到很长一排警察,从西到东,一直到入口都是警察全副武装站在那里,也没有找我麻烦,但是我的心情非常沉重,就觉得像六四离开广场的时候,虽然没有那么惊险,当时(天安门广场)是爬过坦克的履带,被当兵的打,打完又摔在地上。并不是我要当英雄,我是没有办法,只有一条生路,就是要爬过坦克,我是匍匐前进,爬过坦克履带,从机关枪的口的下面爬过,心里仅一个想法,就是要出去”。

唐路说,面对香港警察清场也只有一个念头:“因为我知道他们不会杀死我,也不会打我。但是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离开这个地方,要到安全的地方。这个地方已经被他们完全掌控了。本来是香港最美丽,最浪漫的地方,现在是最危险、最丑恶的地方。当时的天安门广场也是这种感觉。我没有跑,走得比较快。我觉得我非常的无助,不是当年离开天安门时那种很悲愤的心情,我当时就觉得这是国家机器太强大了,我们血肉之躯怎么挡得住他们,怎么搏斗”。

相隔25年,唐路在中国官方所称的“一国两制”政策下的香港,又一次经历了由学生和市民参与的民主运动,争取真普选。她说,虽然香港警方没有采用暴力手段,但是突显了国家机器和独裁专制的控制力。但她也相信,香港雨伞行动,已经形成强大的民意基础,在未来数年,甚至今后将影响香港乃至中国大陆的一代年轻人。她说:“这是暂时的,我一直在跟学生、市民讲,你们很快就胜利了,你们不可能像六四学生,还要等25年,绝对不会。他们当然都很高兴。我绝对不是为了给他们打气说的话”。

这位六四事件幸存者上周五从纽约抵达香港,展开为期一周的声援占中行动。在此期间,唐路曾到旺角、铜锣湾等占领区探望学生和市民,支持香港实现真正的普选。她认为香港这次雨伞革命,对中国的民主化进程和世界的民主化进程事关重大。

(特约记者:乔龙  责编:胡汉强/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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