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派議員總辭 香港民主路在何方?


2020-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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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y1112m.jpg 民主派議員總辭 香港民主路在何方?(自由亞洲電臺製圖)
Photo: RFA

北京取消香港立法會四名民主派議員資格,隨即引發民主派議員集體退出立法會,國際社會對此一片譁然。但形勢發展到今天,似乎並不意外。有專家認爲,香港民主仍有很大的空間。

11月11日晚,正當中國大陸居民沉浸於雙十一的購物狂歡時,在中國南面的香港島上,香港立法會的民主派議員卻正在爲香港民主的前途放手一搏。

在港府當天下午宣佈,包括楊嶽橋在內的四名立法會議員失去議員資格後沒多久,十九名香港立法會的民主派議員宣佈集體辭職。

這起在香港民主發展史上具有標誌性的事件,立即在國際社會引來一片譁然。

 

 

國際社會可能的方案

美國和英國當天就做出了反應。美國國家安全顧問奧布萊恩(Robert C. O'Brien)當天發表聲明,譴責北京政府取消民主派立法會議員資格,是違背了他們在《中英聯合聲明》中的承諾和香港基本法。“一國兩制”現在僅僅只是中國共產黨在香港擴展其一黨專政的遮羞布。

他強調,美國將依照《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香港自治法》以及總統令的方式對香港採取制裁措施。

但在香港出生長大的美國蘭德公司資深政治學者施道安(Andrew Scobell)比較悲觀,他認爲美國能做的比較有限,“雖然美國正在經歷一個不確定的時期,白宮也對此發表了聲明,但美國的反應不會和平時有太大差別。”

北京和香港政府在這次事件中行動迅速。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在11月11日上午做出決定(《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關於香港特別行政區立法會議員資格問題的決定》),香港立法會議員凡“支持‘港獨’主張、拒絕承認國家對香港擁有並行使主權、尋求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干預香港特別行政區事務,或者具有其他危害國家安全等行爲,”即時喪失立法會議員的資格。香港政府下午就宣佈取消四名民主派議員的資格。

施道安認爲,“在很多人看來,北京這麼做是爲了顯示其力量;在我看來,這只是表明北京充滿了不安。”他解釋說,北京主要是擔心顏色革命在香港上演。

輿論猜測,中國現在是趁着美國總統大選局勢複雜,對香港痛下殺手。

但《中國戰略分析》雜誌社社長李偉東認爲,美國在香港問題上早已失去了先機,“北京政府已經探明瞭底線,就是美國政府不過如此,英國政府也不過如此。所謂不過如此,就是香港問題,本來應該制裁大陸,他卻制裁了香港。”

他認爲,美國政府在香港問題上,還是對北京採取了綏靖的態度。但他指出,美國仍然可以有所作爲,“至少可以進行貿易制裁,和制裁在北京的香港事務官員。你可以直接制裁港澳辦嘛。”

 

多家港媒報道,北京將以違反香港《基本法》第104條爲由,褫奪至少四名民主派立法會議員的資格。2020年11月9日,民主派議員在新聞發佈會上表示,一旦北京落實取消部分議員資格就集體總辭。(法新社)
多家港媒報道,北京將以違反香港《基本法》第104條爲由,褫奪至少四名民主派立法會議員的資格。2020年11月9日,民主派議員在新聞發佈會上表示,一旦北京落實取消部分議員資格就集體總辭。(法新社)

 

江河日下 香港民主前途何在

這已經不是北京政府主導下,第一次剝奪香港立法會議員的資格。

2016年、2017年,香港因爲六名民主派議員在宣誓時抗議北京對香港自治的侵蝕,而罷免了他們的議員資格。

有媒體認爲,那兩次罷免在當時還有一定的法律程序,需要地方法院的裁決。但深入細節,可以看到,香港的法律程序當時也沒能擺脫中央政府的影響。

2016年,被認爲是支持"港獨"的議員梁頌恆和遊蕙禎在宣誓時表達抗議,導致全國人大常委會就基本法104條進行釋法,強調無效宣誓即喪失公職的資格。隨後,香港法院依據《基本法》裁決這兩位議員喪失議員資格。

而本次取消議員資格,全國人大常委會甚至沒有采取釋法的步驟,而通過“決定”的形式。

成年後依然不斷返回香港做研究的施道安認爲,雖然中國的做法表面上並不違背現行的法律框架,但已經沒有了“法治”的內核。

“在港英政府時期,以及1997年後的幾十年時間中,合法性在香港的意思是‘法治’,這是香港社會的核心。但現在卻被‘法制’取代,這意味着中國共產黨利用法律體系來增強其控制社會的能力。”

人權組織“自由之家”在對這一事件的聲明中譴責說,民主派議員退出之後,香港立法會就變成了推行親北京政策的橡皮圖章。

美國媒體qz.com在報道中指出,香港立法會缺少了民主派的聲音,香港民主可能要退守到依靠法院體系。

但李偉東認爲,民主派議員的退出只是策略性的,香港民主依然大有可爲。“這個博弈過程是階段性的現象,並不意味着香港民主的博弈空間就徹底死掉了。比如,有沒有可能組建新的在野黨?利用合法空間,在香港組建新的反對黨?還有,立法會里不可能一點反對黨都沒有。下一次選舉,他們還是會被選進來。”

李偉東強調,香港民主發展的前提是要搞清楚前提,即《基本法》規定的是一個特別行政區,而不是自治共和國。他今年五月份在《中國戰略分析》網刊上發表文章指出,香港民主可以採取“中間道路”。

“我說的中間道路,就是說,現在特首的問題上,先對北京讓步,先選出一個特首。再掉過頭來,在下一屆特首選舉中,想辦法提高在當地民間的影響力,包括在立法會的層面上給北京施壓。要求他在下一屆特首選舉上,更加地方民主化。”

他說,在2016年佔中運動之後,香港民主派本可以採取這一方案,但遺憾失去了時機。

 

(記者:王允   責編:申鏵   網編:洪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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