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出台新规 美中夹缝中的抖音会如何抉择?

2020-0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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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中两国国旗与抖音标志(路透社)
美中两国国旗与抖音标志(路透社)

正当手机视频软件抖音的海外版TikTok,在美国政府的禁令下寻求美国买家之际,中国政府上周末突然修改了技术出口规则,有可能对抖音出售海外业务造成钳制。在美中两国夹缝中越陷越深的抖音面对这种局面将如何自处?

相比于背景深厚的中国电信巨头华为公司,抖音母公司字节跳动最近的处境似乎显得格外尴尬。

 

 

抖音的尴尬

华为虽然因为美国政府一道更胜一道的禁令,而逐渐远离美国市场,但它背后还有中国政府的加持。华为副董事长徐直军之前有恃无恐地说过,如果美国继续限制华为,美国可能遭到中国政府反制。在华为首席财务官孟晚舟案中,中国更是倾举国之力援助华为。

而在8月初美国的抖音海外版禁令下达后,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虽然多次表示反对,并呼吁美方停止这种做法,但中国政府并没有其他力挺抖音的具体措施。

与此同时,中国政府上周末修改的技术出口规则反而把抖音进一步推向了进退失据的地步。

中国商务部会同科技部在8月28日发布了新的《中国禁止出口限制出口技术目录》,调整了53项技术条目,其中新增了23项限制类条目。

随后,中国官媒新华网在相关报道中引述中国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教授崔凡的分析指出,此次调整可能涉及字节跳动的前沿技术,包括第21条关于“基于数据分析的个性化信息推送服务技术”和第18条关于“人工智能交互界面技术”等控制要点。

崔范指向明确地说,抖音海外版Tiktok美国业务如果要出售相关技术,要履行申请许可程序;在此之前,抖音要“严肃并慎重考虑是否需要暂停相关交易的实质性谈判。”

在另一面,有意向购买Tiktok美国业务的美国公司大有人在。微软、沃尔玛和甲骨文公司都参与到了收购谈判过程中。

据美国《华尔街日报》报道,有知情人认为,中国新的技术出口限制似乎是专门为了影响抖音潜在交易的达成而制定的;而抖音也已经放慢了与潜在买家的谈判。

不符合商业逻辑的做法

身在华盛顿的IT专家弗兰克(Frank)向本台分析说,中国政府的做法不合理,“从商业逻辑上来讲不合理。从中国执政党的爱国观点来看,可能就是,你不让我用,我就不卖给你。中国政府做的很多决策都不合逻辑,就是自己砸自己的脚,最后都没办法收场。”

字节跳动在8月30日透过“今日头条”官方账号表示,已经获知中国政府的规定,并将严格遵守国家法规处理关于技术出口的相关业务。

中国一位不具名的资深IT从业人士告诉本台,新的技术出口限制涉及的推荐算法技术基本都是美国发明的,中国的企业最多只是做了局部优化。如果要按照新出台的规章来执行,难以限制抖音出售其海外资产。

但他又认为,中国的法律法规本来就比较模糊、任意,新的技术出口规则出台,对抖音并不是利好,抖音的海外交易变数很大。

弗兰克也认为,所谓推送算法这样的技术,谷歌公司早在10年前就在做。美国公司想购买抖音海外版并不是看重其技术:“美国公司要买它,最大的原因并不是它的技术,而是它的用户,它已经占据了那么大的市场。等于说是买它的牌子。”

抖音作为“出海”最成功的中国手机软件,从2017年开始就风靡全球。2019年,抖音/TikTok在全球的下载量超过了7亿次。2020年上半年,TikTok的下载量更是登顶全球第一;同时,TikTok也成为全球收入第三高的手机应用软件。

业界一般认为,抖音的商业成功主要不是来源于技术独特,而是其商业运作。抖音提供给用户自制15秒到1分钟短视频的快捷选择,并强化蹭热点、制造热点的功能,迅速俘获自媒体时代大众的关注点,从而在全球自媒体市场上大获商业成功。

前述那位IT从业人士分析说,抖音还有一个优势是,其界面上对版权不太在乎,歌曲随便用,相比于其他平台内容更丰富。

另外,他还强调,抖音获取用户的数据比西方的公司更加方便。他暗示,由于国内对隐私保护的法律非常粗略,这怂恿了抖音积极获取客户隐私信息的做法。但他认为,这主要是出于商业目的,抖音作为间谍软件的可能性不大。

形势越来越不利

但抖音海外版在美国的形势越来越不利。从去年开始,美国就有议员指控抖音海外版在数据安全、隐私保护、内容审查等方面存在问题,抖音还涉嫌把在海外获取的数据传回中国。今年七月份,又有消息传出,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FTC)和司法部正在调查抖音海外版TikTok涉嫌违背保护儿童隐私协议。

本周一,最新的一个民调显示,有40%的美国人支持特朗普总统的抖音禁令。民调结果也指出,这些被调查的人中大多数并不了解抖音,但这种民意氛围是倾向于美国政府的抖音决策的。

另外,白宫贸易顾问彼得·纳瓦罗(PeterNavarro)周一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除了抖音和微信外,中国可能还有其它的手机软件在帮助中国获取数据。他暗示,白宫可能针对其它的软件采取行动。

 

(记者:王允   责编:申铧   网编:洪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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