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賓雁時代》在美國出版


2013.12.09 09:10 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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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RFA

十二月七日,在紐約法拉盛舉辦的“紀念劉賓雁逝世八週年暨《劉賓雁時代》新書發佈會”上,劉賓雁的友人了他作爲“中國的良心”,其秉持的道德操守和人文關懷正是中國社會現在所缺失的。

《劉賓雁時代》這本書由明鏡出版社出版,副標題是“鴉雀無聲雁有聲”。

爲這本書寫導讀的作家鄭義回憶,2005年在劉賓雁的告別儀式上,有人自發掛起橫幅“中國的良心”,這個自然出現的稱呼獲得普遍認同。

“‘中國的良心’這個封號是中國民間自然的,不知道怎麼就出現了這麼一個稱呼。”

劉賓雁曾經是《人民日報》記者,由於做右派和下放勞動的經歷,寫出關注下層人民疾苦丶揭露官場腐敗的報告文學《在橋梁工地上》《本報內部消息》等,在文革過後人們開始追求解除思想禁錮的80年代引起轟動。劉賓雁與方勵之丶王若望一起被鄧小平點名要堅決處理,說他們“想改變共產黨”。

“劉賓雁確實有些不合常情處。他既是集權專制不共戴天的死敵,卻又總想在那場浩劫中挽救一些什麼東西。他既對中共的殘忍本性及僵硬體制有深刻認知,又對出現戈爾巴喬夫丶葉利欽式的人物滿懷期待丶甚至幻想。”

鄭義指出,劉賓雁對政治黑暗的反抗是基於道德良知。如今被中共惡鬥文化淪喪了道德的中國社會,所需要的恰恰是這樣的良知和人性的善良。因此,劉賓雁的友人在醞釀設立“劉賓雁良心獎”。

劉賓雁流亡海外17年,2010年骨灰返回大陸,葬於北京。家人希望刻上的墓誌銘卻不被當局允許。如今,呈現在這本傳記的封面上:長眠於此的這個中國人,曾做了他應該做的事,說了他應該說的話。

劉賓雁的孫子劉鼕鼕在爺爺去世後,才進一步瞭解爲什麼他那麼多年不能回國。

“做了該做的事,說了該說的話,這個我覺得是比較重要的。因爲這個社會上,有些事情需要提出來應該提出來。”

在耶魯大學東亞系教書的作家蘇煒指出,世界經典作家的作品最終是以德性爲支撐的。蘇煒毫不諱言,批評王蒙的《躲避崇高》,認爲劉賓雁精神在於“人格大於政治,道德高於意識形態,百姓溫飽大於個人得失”。蘇煒指出,由於違背普世價值丶道德底線,中國已到了國將不國的地步。

“國未亡,人心都已經亡掉了,這種感覺。這個國家現在從上到下沒有任何人有安全感。最高的當官的沒有安全感。最底的老百姓沒有安全感,因爲他們每天呼吸的空氣,他們每天喫的食物,都讓他沒有安全感。背後的原因就是這個社會的底線丶倫理徹底被摧毀了。”

在美國訪問的獨立學者王康,回顧了他所觀察到的劉賓雁如何真心爲民生着想。

“賓雁那個家裏邊,人民日報小莊那個宿舍,隔三差五,只要他在,那些上訪的無知無識的人員,也不知道怎麼知道的劉賓雁在北京,就尋到家裏來。我都碰見過7丶8次,都是穿的破破爛爛的,囉裏囉唆的。賓雁是極其的耐煩。拿個小本本在那兒記。”

王康說,這樣的小本本,劉賓雁有70多本。王康坦言,西方給中國的兩個諾貝獎都給錯了位。“聰明”的中國人到處都是,中國需要的是劉賓雁這樣的“笨人”。在中國,“亡國”的概念只是改朝換代而已。中國現在“仁義充塞,率獸食人”,面臨的是“亡天下”的問題。

劉賓雁1988年在美國講學,“六四”之後一直流亡海外,對於從中國來的人都要熱心的問那裏的人生活的怎樣,但是,再也沒有機會寫出當年的報告文學了。如今35歲以下的年輕人也不再知道他的名字。

12月5號是劉賓雁逝世紀念日。曼德拉也在這個日子去世。美國總統奧巴馬在講演中說,曼德拉已經不屬於我們,他屬於時代。《北京之春》主編胡平指出,理解劉賓雁需要認識那個時代。而劉賓雁也需要在中國那樣一個環境,才能寫出有分量的東西。

紀念會由普林斯頓中國學社丶明鏡出版社和《新史記》雜誌聯合主辦。北明主持,參加活動的還有《縱覽中國》主編陳奎德丶明鏡集團創辦人何頻丶《新史記》雜誌高伐林丶哥倫比亞大學政治學博士王軍濤丶前中國社科院學者張博樹丶《中國人權》呂京花丶作家記者曾慧燕等。



以上是自由亞洲電臺特約記者紫荊發自紐約的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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