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新闻网星期四有一篇报道,题目是“茅于轼建议廉租房不设厕所防富人购买”。茅于轼在接受本台记者电话采访时,首先指出这个题目的两个不准确之处,第一,
“不太准确,不是私人厕所,有公共的水洗的室内的厕所。”
另外,茅教授说,他没有说过不造私人厕所是为了“防富人购买”;廉租房本来就是只可以租、不可以买的:
“没有说“防富人购买”,防富人去住廉租房,收入很低的人可以住廉租房,防止他们流落街头。政府有责任给每个人都有房子住,但是那个房子肯定是很差的一个房子,因为中国现在还很穷嘛。”
茅教授说,他想来想去, 觉得不造私人厕所、控制廉租房规格是个没有漏洞的办法;其它办法,比如严格租房者的财产收入审查,都难免有漏洞:
“我有50万,但是,我说我只有5万。你怎么去查?还有,有些人本来是符合廉租房条件的,后来他的收入提高了,他就不想住廉租房了,他就要搬到别的房子去住了。如果廉租房的条件太好,他就不愿意搬走了。把廉租房的标准搞得太高了,有钱人也看上它了,就好象现在这个经济适用房,盖了一个180平米的经济适用房。那叫什么经济适用房?那就是为富人盖的房。”
记者:“现在出现了为富人盖房的现象,所以你后来提这个意见?”
茅教授:“对。这些人不是真正的穷人,就是反对我的意见的人。真正的穷人现在是住15个人一间屋,连水洗厕所都没有,也没有室内厕所,要到室外去。这是现在的状况。北京市有明文规定的,15个人一间屋,不许超过15个人。廉租房比这个条件要好得多了。真正的穷人是住15个人一间的屋。现在给他们有一个独立的厨房,有一个公用的厕所,但是是水洗,室内的,冬天不用跑到外头去。北京冬天挺冷的,必须是室内有水洗的。”
记者:“毛教授,这里面是不是有一个问题,就是说您不让在廉租房里头盖私人厕所,那穷人怎么就不能享受私人厕所?”
茅教授:“这话不错,市场经济就是欺负穷人的。有钱人坐飞机,没钱人只能坐火车。市场经济就这么个毛病。”
加拿大西安大略大学经济学家徐滇庆教授表示,他完全同意茅教授实事求是的建议。 他说,适当控制廉租房造价是为了造更多的廉租房,帮助更多的穷人:
“我们中国一句老话,叫做有多少钱办多少事儿,而且我们要照顾穷人。那么,现在就一定要想到还有很多穷人没有房子住。我们现在总共只有这么多钱,怎么办呢?就要用这些钱盖更多的房子,让穷人有地方住。至于说房子里头有没有卫生间,有没有洗澡间,这是以后一步一步来的。我们当然希望每个人都住宫殿,但这是现在做不到的事情。所以,一定要实事求是,按照我们现有的预算情况来最大地为穷人服务。现在有这么多人没有房子住。大家想一想,就是30年前计划经济的时候,谁家有卫生间?我们那时候住的都是筒子楼,一层楼里面就一个卫生间,大家不也活得挺好吗?当时觉得挺幸福。怎么到了今天就非要有卫生间不可呢?所以,这些人是挂羊头卖狗肉,希望用盖廉租房照顾穷人的钱来给富人谋福利,所以,这种做法是很要不得的。”
徐教授说,如果认为廉租房里不造私人厕所就是不尊重穷人的人权,那是上纲过高:
“首先,要看什么是最需要解决的困难,而且一定要替穷人着想。人家连饭都吃不上,你说我再给你一个满汉全席?先把人家救活了命,然后咱们再考虑来点荤的,来点素的,来点海鲜。”
这是自由亚洲电台记者杨家岱的采访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