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亮事件調查報告出爐 被批避重就輕


2020.03.19 16:50 ET
PSX_20200319_110902.jpg 資料圖片: 2020年2月7日,民衆在香港悼念感染新冠病毒後去世的李文亮醫生。(美聯社)

中國國家監察委員會今年2月初就涉及新冠病毒疫情“吹哨人”、武漢市中心醫院眼科醫生李文亮事件展開調查,並於星期四公佈結果。中國民衆對調查結果是否滿意?官方的舉措能否安撫因李文亮事件而爆發的輿論風暴?

這份《關於羣衆反映的涉及李文亮醫生有關情況調查的通報》沒有長篇大論的內容,只是簡單介紹了李文亮在微信發佈疫情消息的背景;接受談話、訓誡的過程;感染新冠病毒後的就醫情況;還有去世後的撫卹、善後措施。

調查的結論也非常簡短,認爲中南路派出所出具訓誡書不當,執法程序不規範,因此建議湖北省武漢市監察機關對此事進行監督糾正,督促公安機關撤銷訓誡書並追究有關人員責任,及時向社會公佈處理結果。

律師:有微小意義 但沒提重點

早前爲李文亮等武漢吹哨“八君子”發聲,狀告武漢警方濫權的北京人權律師程海接受本臺記者採訪時表示,結果有微小的積極意義,但還是缺乏重要行動。

“第一,沒有對訓誡處分的違法性肯定地提出來;第二,沒有肯定李文亮行爲帶有的積極社會意義。一個值得鼓勵的行爲竟然反過來被打壓;第三,追責不明確。”

程海還說:“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了一下訓誡不適當,沒有說訓誡的違法性。訓誡撤銷後,法律上來講,李文亮的行爲有了合法性,對他的處分是沒有法律和事實依據的,治安管理法就沒有訓誡這一條。李文亮的行爲沒有危害社會,這部分沒有肯定。責任人員也沒有點名。”

遲來的道歉有用嗎?

中國國家監察委的調查結果公佈後,武漢市公安局官方微博“平安武漢”接連發消息說,決定撤銷訓誡書,並就此錯誤向當事人家屬鄭重道歉,同時已分別對涉案的中南路派出所副所長楊力及民警胡桂芳給予行政記過處分和行政警告處分。

李文亮事件的最新進展再次引發鋪天蓋地的討論。新浪微博上有近3億的閱讀量,還有約6萬用戶參與討論。大部分網友並不滿意當局的回應。

網友“乾元齋的主人”形容,這是“替罪羊系列產品發佈會”。網民“魔都板子爺”也說,“劇本式結果,疫情前期所有的武漢行政人員都有問題”。網友“太湖邊上想着妞”則表示:“這麼長時間的調查,這麼短的調查報告。還是沒攤開”。

李文亮事件的輿論影響

從李文亮最早披露新冠病毒疫情開始,輿論一直一面倒地支持李文亮。他的去世更是被認爲加快了中國民衆對言論自由的覺醒。官方也如臨大敵般加強言論封鎖。例如豆瓣上關於這次李文亮事件調查結果的廣播遭到審查。

不願透露真實姓名的中國獨立媒體人劉先生認爲,官方的宣傳系統從武漢疫情爆發以來,就處於陣腳大亂的狀態,對待網絡輿情上是有一定程度的“鴕鳥心態”,因此預計新一波輿論不會迫使官方繼續追責。

“李文亮事件確實有很大的影響,但如果只是網絡輿論的話,政府重視程度是有限的。一般翻車靠控評,嚴重翻車就全網刪除毀屍滅跡。只有開始有人宣佈要上街了,他們才慌慌張張出來安撫。”

在談到中國官方在長達40天調查後宣佈結果的目的時,劉先生說:“ 我們知道李文亮在微博上的熱度長期不降,成了一個象徵符號。我認爲他們一是看拖字訣效果不佳,二是清明快到了怕情緒延燒到線下。”

同涉疫情 對李文亮案的處罰輕了?


新冠病毒疫情自去年12月爆發以來,多位疫區官員因處理疫情出現問題而被撤職,其中包括湖北省衛健委黨組書記張晉、主任劉英姿、黃岡衛健委主任唐志紅等。但當局在處理李文亮事件上的做法尤爲低調,針對有關責任人的處罰力度也非常輕微。

劉先生說,免職不是懲罰,而是避風頭用的。

“習近平時代的官場規則是你可以出錯,但不能不聽話。也就是說只要你忠實執行上級精神了,捅多大簍子,上級都負責給你收拾。但你如果違背上級精神,錯一個字都掉腦袋。所以這次迴護得如此周全,說明訓誡李文亮是從上到下一貫的。至少從省委那一層就決定要捂蓋子了。另外從湖北省委和武漢市委沒有人被追責來看,最後還是能一路聯繫到中央頭上。”

劉先生特別提到,民衆對待這次調查結果的情緒與之前不同,泄氣的成分高了許多,對中央的“滾刀肉”態度無可奈何。但他相信,李文亮醫生應該會持續作爲一個象徵因言獲罪受害者形象的存在,在下一個輿論爆點出現時,外界還是會把李文亮搬出來說事。

(記者:韓潔 責編:申鏵 網編:洪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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