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时代特色:时政漫画者举步维艰

2020-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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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态辣椒:定于一尊 一锤定音
变态辣椒:定于一尊 一锤定音
Photo: RFA

时政漫画不单是一种艺术形式,也发挥着对一个社会的褒贬、警示作用。但在中国的“习近平时代”,漫画作者们的处境却举步维艰。

笔名为“变态辣椒”的中国漫画家王立铭以辛辣、幽默的笔触,创作了包括“香港爆眼女孩重回公众面前”、“NBA不要向中国叩头”等大批讽刺暴政和推崇自由的画作。

 

 

近日,由洛杉矶中国民主平台主办的“奥斯卡中国自由人权奖” 将第七届奖项授予了王立铭。该奖项往年的获奖者中,还包括了海外民运先驱王炳章、维吾尔学者伊力哈木、中国律师王宇、“709”家属和六四天网创办人黄琦等,他们大多仍被囚禁在狱中。

王立铭表示,中共极权统治只要存在一天,他的创作就不会停止:“中国异见人士的生活状态越来越艰难,如果能够用我的漫画给他们提供支持,带来精神上的力量,是我应该做的事情,是非常荣幸的事情。”

该奖项的开创人之一、中国民主党洛杉矶委员会主席陈维明认为,王立铭的漫画风格鲜明,极具反抗精神,造成了巨大的社会影响:“比如一个弱弱的小女孩,眼上蒙着血迹,非常感动普通群众,增加了对香港警方暴力的(认识)。弱者对强者的反抗精神,由一个漫画定格下来,很多人都作为推特肖像放在网上。”

奥斯维辛集中营的幸存者说:“我们应该从历史中学习”,习近平手拿“如何消灭维吾尔人”的纸张,并口里喃喃说着:“是的,我学到了”。(变态辣椒)
奥斯维辛集中营的幸存者说:“我们应该从历史中学习”,习近平手拿“如何消灭维吾尔人”的纸张,并口里喃喃说着:“是的,我学到了”。(变态辣椒) Photo: RFA

习时代 时政讽刺漫画家走投无路

王立铭自2009年开始发表针砭时弊的漫画,受到国保以“涉嫌寻衅滋事”传唤,甚至拘留。2014年在日本旅行期间,人民网批评他为“媚日汉奸”,并要求依法查处。

王立铭后来辗转赴美,于2017年成为自由亚洲电台的专栏漫画家。然而,恐惧并没有随之消散。很长一段时间,他或者时常梦见被中国警察抓捕,或者在走夜路时怀疑有人跟踪。

王立铭表示,自己如今已经挣脱自我审查,战胜恐惧,而中共的洗脑机器和防火墙都太过强大,画作一旦转入墙内就被屏蔽,也许是有人盯梢或者采用了自动抓取技术。

王立铭出生在一个知青家庭,父母在文革期间被下放到新疆,辛苦劳作数十年。他自小喜爱研究中共历史,并得出结论:“中国共产党的历史不需要黑,你只要把它表现出来,它就是黑的。”

他最喜欢的漫画家有《三毛流浪记》的作者张乐平,以及给鲁迅、老舍作品绘制插图的丁聪。王立铭认为,他们所展现的1949年以前的言论尺度令人惊讶。

中国早期的时政讽刺漫画于20世纪初崭露头角,30年代人才辈出,丁聪、黄文农、华君武、张光予等人贡献了一批佳作。

共产党执政之后,政治漫画的生存空间与领导人的治理风格密不可分,胡锦涛、温家宝都屡次被漫画调侃。新疆自治区党委书记张春贤曾主张 “柔性治疆”,一位维族设计师创作了一幅他的漫画像,他还用电子笔在这张有夸张下巴的画像上签名留念。

但进入习近平时代后,中国的政治漫画几乎被拦腰斩断。王立铭介绍说,他的大陆朋友挨个停笔,哪怕有人不甘心,也会被家人哀求着封笔。

主张漫画如果不批判就是“笑画”的邝飚,曾因声援新闻自由而受到处分。近年来,他的作品在王立铭眼中已是一种委婉的妥协。

今年7月,22岁的漫画家张冬宁因“猪头人身”系列漫画而被刑拘,并被批作是精神上的日本人。

创作“猪头人身”漫画的安徽女子张东宁最近被刑事拘留(张东宁微博截图)
创作“猪头人身”漫画的安徽女子张东宁最近被刑事拘留(张东宁微博截图)

港台政治漫画百花齐放

香港反送中运动以来,郭竞雄、巴丢草、尊子等漫画家齐齐用《香港撑住》、《反送钟》、《一国两制》等画作为抗争者打气。

台湾也涌现出大量漫画声援香港。不过,台湾的漫画自由并非与生俱来,早在戒严时期,柏杨曾因翻译“大力水手”漫画而入狱9年。1970 - 1990年代,鱼夫(林奎佑)、L.C.C(罗庆忠)、季青等漫画家,冒着逮捕风险争取自由民主。CoCo(黄永楠)曾称,“政治漫画是永远的反对党,是执政党的反对党,也是反对党的反对党。”

陈维明认为,中国大陆这片土地虽然具有万花筒般的艺术题材,却没有港台的创作自由:“他们的漫画一定会在整个社会范围内,给年轻的人有很大的教育。《三毛流浪记》我现在都朗朗上口,每个画面都在脑海当中翻动。所以,他们的漫画会在年轻人(心)中翻动,一代一代地把自由民主的火炬传递下去。”

王立铭表示,习近平现在是被他打败了;但如果有一天,习近平可以笑着在媒体面前拿出他的政治漫画,那么“变态辣椒”就被打败了。

 

自由亚洲电台记者薛小山华盛顿报道    责编:何平    网编:洪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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