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秋实被限制出境:这点委屈不算什么

2019-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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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陈秋实(微信图片)
律师陈秋实(微信图片)

 

在中国被称作“文艺律师”的陈秋实周二在朋友圈曝料说,他本周计划组织一个旅游团到日本见学,他本人却在起飞前被限制出境。但他写道,比起中国众多遭严酷迫害的律师,他受的委屈不算什么。本台记者家傲周三采访了陈秋实,进一步了解他的这次经历。

记者:您能给不了解情况的网友简单讲讲您被限制出境的过程吗?

陈秋实:我大概在一个月前得到了一个消息,我的一个在日本的大学生朋友因为投资做生意而损失惨重,变得很失落。我们也算是很好的朋友,于是我决定组织一个旅行团,算是帮他解一个燃眉之急,让他赚点钱。同时,我自己也很想去日本走一走逛一逛。

 

 

机票、签证、酒店、行程全都搞定了,这些(参加旅行团的)朋友也都很热情,有的甚至大老远从加拿大或港澳地区飞过来,要一起去。

我们是从天津出发。昨天午后,我和我母亲从北京南站坐高铁去天津。在路上,我接到了一个自称天津公安局的电话,对方告诉我你被限制出境了,不能出国,你来公安局一趟。

 

 

之后,我俩就打车去公安局和他们见面,我妈在大厅等我,我在里面和两名警官有一段交流。然后,我和我妈打车到机场,帮她办了登机手续,简单地打了个招呼,与旅行团成员拍了个照,挨个地握手、拥抱,向大家表示非常抱歉。

因为香港被限制出境

记者:在您看来,您为什么被限制出境了?

陈秋实:因为涉港问题。我(几个月前)去了香港,还拍了一些视频,引起了一定的舆论争议。就是因为这件事,而警察也是明确这么说的。

记者:您在微信朋友圈里说,每次您被喝茶约谈,都能成功唤醒一些警官体内温暖的人性。您能解释下吗?

陈秋实:其实每一位警官都心存温暖的人性。我在人民公安报社的中国警察网工作过一年,从事涉警舆情分析的记者工作,我也做过一些公安英模的采访。

中国基层公安的工作是非常辛苦的,他们和底层的中国老百姓打交道,要处理很多在我们看来非常头疼的纠纷。他们本身是很可爱的,有时他们背负了一些不得已的职责。

在交流过程中,这些公安有的时候也说:“您是陈律师啊,我们之前都在电视上看过你(的节目)。”毕竟在国内,我的视频和演讲作品有着很广泛的传播量。当他们不认识我的时候,有时他们会很严厉,这是一种常用手段。但当他们认识我之后,会有那种老警官看到年轻警员跟我打招呼,他自己就跑去打开电脑搜了一下,回来跟我说:“哦,你是陈秋实啊!我之前在电视节目上看到过你啊。你那个时候多帅,戴副眼镜。现在你留胡子了,我都没认出来。”

 

陈秋实在推特上説,在天津机场登机前数小时,收到公安局来电通知他被限制出境。(陈秋实推特)
陈秋实在推特上説,在天津机场登机前数小时,收到公安局来电通知他被限制出境。(陈秋实推特)

当了解到这些故事了以后,大家彼此都知道,我们都是法律界人士。我们受的基础教育是一样的,都希望凭借各自的能力来改善这个社会,我们不属于阶级敌人的那种残酷斗争的情况。

记者:您今年8月到访香港,体验了“反送中”运动中的香港社会。但是迫于官方压力,您不得不提前返回大陆。几个月过去了,您对香港事态的发展有什么新的见解?

陈秋实:我的价值观其实很简单,几个词就能概括了:坚持“一个中国”、一国两制、港人治港、高度自治。我觉得这些理念是需要港人坚定地捍卫的。港人有权用自己的方式来争取自治权,这也是《中英联合声明》、《基本法》等法律和文件所确定的。

“世界律师大会离我很遥远”

记者: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周一举办了首届“世界律师大会”,舆论对此议论纷纷。您对此事怎么看?

陈秋实:这场律师大会也没有邀请我,这件事情离我似乎是非常遥远的。因为我从香港回来以后,我的律师工作肯定受到了影响,这场大会好像与我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我也关注到了律师大会的参会人员名单。虽然它叫做“世界律师大会”,但显然绝大多数国家的律师并没有参与其中。既然没有那么多律师出席,也没有对世界律师问题进行深刻的研讨,那么它就只是一场会议而已,它的象征意义和实质意义或许并没有那么大,而我们还要继续过日子。很多时候,生活、历史或是文明,不会因为开了一次会就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记者:谢谢您接受我的采访。

 

记者:家傲 责编:申铧   网编:瑞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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