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晓清专访(下):后89中国社会问题与“六四”镇压密切相关

2014-0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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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哈佛学生发起“天安门运动历史与记忆”研讨会。图为部分与会师生合照二排右一:麦克法夸尔教授;二排左一:EUGENE WANG 教授。前排右1:何晓清博士;前排右2:MERLE GOLDMAN 教授。(资料图片)
2011年,哈佛学生发起“天安门运动历史与记忆”研讨会。图为部分与会师生合照二排右一:麦克法夸尔教授;二排左一:EUGENE WANG 教授。前排右1:何晓清博士;前排右2:MERLE GOLDMAN 教授。(资料图片)

听众朋友,上次节目我们为大家播放了《天安门流亡者》(暂译名)一书作者、哈佛大学东方语言与文明系何晓清博士专访的上半部分,在接下来的节目中,何博士将和我们分享她在哈佛大家教授“六四”课程的经历。以下是自由亚洲电台记者唐琪薇对何博士专访的下半部分。

记者:您在哈佛大学讲述了四年有关“六四”课程,参加的学生主要来自哪里?

何晓清:有哈佛大学的本科生,还有暑期班的学生,不是哈佛的学生也能来上。本校的学生当然是来自什么国家的都有,大部分是89年没有出生的,有些是暑假去过中国,有些是对人权社会公益很关心。当然也有中国学生,希望了解这个事情。也有一开始抱着怀疑的态度来上,不同的想法都有。但我的经验是言论自由还是最重要的,学生不一定要相信我,或者不一定要相信官方的说法,但是在这里,你可以到图书馆去,你可以公开有批评性地探讨很多问题,不会被惩罚,在这样的条件下你就可以最终探讨到历史真相。

记者:因为我做“六四”的专题,发现中国大陆很多人还是非常害怕谈论这个话题,即使有些人是人权活动的积极分子,也不愿意接受我的采访。我知道您是专门研究六四教育的,你觉得有什么更好的方法,让更多人知道真相呢?

何晓清: 我觉得害怕都是本能 ,但同时就是无权者的权利,我们都只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里来做事情。我们也看到89年之后虽然困难重重,大家要付出很多代价,但是每一年还是有很多人为“六四”前赴后继,继续为“六四”付出代价。所以我常常说“六四”并没有在89年结束,过去25年,中国社会都在背负着沉重的伤口,这个伤口一直没有被愈合,当然政府也没有忘记。米兰.昆德拉说得很好:“人类和强权的对抗就是记忆与遗忘的对抗 。”我们在座的就是要保存这个 记忆,其实89年这个集体记忆还是影响着今天中国社会,我相信无权者的权利,你看一下每年香港维园烛光,那个烛光就是希望的延续,我相信中国的社会还是有星星之火,随时都可以燎原。

记者:刚才您提到不要遗忘,遗忘和拒绝真相给后89的中国带来哪些后果呢?

何晓清:最基本的说,不要说民主自由很抽象的概念。一些最基本的,天安门母亲,她们是不应该为她们的伤口再付代价的。其实看一下后89之后25年中国社会很多问题,其实都出在89年的说法,就是我们为了经济发展中国强大,就是应该镇压,牺牲这些人。当人的尊严、人的权利都可以为一个更高的口号被牺牲,这个社会就没有了底线和原则,之后中国社会所有的问题,比如缺乏信任、犬儒、环境问题等等都和89年镇压相关。

记者:马上是“六四”25周年的纪念,每年纪念“六四”的重要性在哪里?

何晓清:每年纪念六四都很重要,一天真相没有得到还原,“六四”就像一个大拼图,我们做历史工作者的工作就是把历史还原。我们经常和学生说假如明天中国民主化了,可以让大家讨论“六四”,你们可以去中国,你们会怎么做,他们就说我们要去医院采访,找军人采访,找当时的老师、北京市民采访。我觉得在那一个时刻,就觉得你真的好希望这一天已经到来,我想等我们得到真相,中国社会才会真正治愈,我们个人的伤口才可以得到治愈,中国必须面对历史,才可能有将来。

回报:以上是自由亚洲电台记者唐琪薇对《天安门流亡者》(暂译名)一书作者、哈佛大学东方语言与文明系何晓清博士专访,非常感谢您的收听。

(记者:唐琪薇 编辑:申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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