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凶落网九年后 内蒙高院复查呼格吉勒图杀人案

2014-1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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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呼格吉勒图案,也称呼和浩特“4·9女尸案”,是1996年发生在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的一起冤案,图为当事人呼格吉勒图。(网络图片)
图片:呼格吉勒图案,也称呼和浩特“4·9女尸案”,是1996年发生在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的一起冤案,图为当事人呼格吉勒图。(网络图片)
Photo: RFA

18年前,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蒙族青年呼格吉勒图被以杀人罪判处死刑立即执行,虽然九年后真凶落网,但呼格吉勒图案的重审却再拖了九年之久。最近内蒙高院宣布将会复查该案,不过有分析认为呼格吉勒图昭雪之路并不容易。

1996年4月,年仅十八岁的呼格吉勒图在呼和浩特的一个公共厕所内发现一具女尸,报警之后却被警方以杀人嫌疑犯拘押,警方很快认定呼格吉勒图为杀人真凶,检察院和法院迅速配合审判定罪,两个月之后,拒不承认犯罪的呼格吉勒图被执行死刑。

然而在2005年,内蒙古破获一件系列强奸杀人案,凶手赵志红被捕之后供认当年公共厕所女尸案系其所为,其交代的所有犯罪细节都和案件吻合。然而,对已经被执行死刑的呼格吉勒图案件的复核,却一直拖了九年没有下文。

新华社星期二报道说,内蒙古高院院长胡毅峰表示,内蒙高院对呼格吉勒图的案子“正在依法按程序复查中”。

一直关注中国各种冤案的中国网络作者刘先生表示,呼格吉勒图这起案件明显是一起冤案,内蒙此次愿意重审该案,有一定的背景因素。

“一个是四中全会要依法治国,第二是有个新华社的记者写了好几篇内参,很多人知道这个事情。”

他表示,新华社内蒙分社的一名记者,就该案写过五份内参,使得该案在中国有很大影响。新华社星期二的相关报道说,这个案件“有赵志红言之凿凿的有罪供述和现场指认,有这么多记者和公安部专家多年来的真心投入,这么明显的疑案,当地司法机关不可能不给一个说法。”

不过刘先生表示,虽然如此,这个案子是否能够水落石出,前景仍然难说。

“九年不能翻案,而且事实很清楚,显然后面有大人物,可能这些人已经升官了。所以现在翻这个案件,这些人是否能负这个责任,都很难说。”

2011年,多年上访无果的呼格吉勒图父母曾经找到北京艺术家艾未未,讲述过案件的原委和他们上访的经历。

“呼父:就是刑讯逼供,最后用这个证据就判了死刑。

呼母:我也不知道咋那么快。我们都奇怪。应该一个人命,最起码得一年之后,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当时开庭之后我儿子那个脸色我看到了,他带着铁链,手铐,让那个警察拉着,我儿子给他拽着,就像这种……,拉到警察大厅里头,我说那个是我儿子,让我说两句话,警察说不能,不让过。”

在艾未未的这个采访视频中,呼格吉勒图的父母也讲述了他们为儿子申冤的经过,内蒙司法当局不回复不处理相关的案件,甚至连他们聘请的律师,也无法看到当年案件的卷宗,而两位老人则多年被当成维稳对象,多次遭到截访。

广东的董先生,曾因为信仰问题被关押在监狱多年。他对自由亚洲电台说,中国警方破案的方法就是大胆设定嫌疑人,然后刑讯逼供,因为破案率的高低直接关系到警方的经费和提职升级。

“现在都是这样,以前九十年代严打的时候就更离谱。上面压下来,要限时破案,破不了案局长和刑侦队长都会有问题。”

他也表示,中国公安部门对重大刑事案件破案率有规定,即所谓“杀人案必须破案”,警方为求破案滥用刑讯逼供,导致大量冤假错案的产生。

中国的刘先生表示,中国近年重大冤案数量极大,也和中国特色的司法制度密切相关。

“类似的冤案中国很多,随便搜索一下都有上百起。主要原因还是司法制度,以前政法委都是公安局局长兼任,公安局破案之后法院很难公正处理。所以本质上还是司法不独立的问题。”

他透露,刚刚结束的中共四中全会提出依法治国,并要建立重大案件办案人员责任终身追究制度,然而是否能有效减少冤假错案仍成疑问。他认为党管司法的制度不改,缺乏独立的监督制度和舆论环境,冤假错案就不可能减少,中国越来越多的上访民众数量就是证明。

(记者:石山  责编:吴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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